“是你自己说,愿意一辈子跟着我。”
杏枝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变成怨毒。
“少装好人!”
“你赏我的东西,哪一样不是从真正的公主手里抢来的?”
“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这个假货就该滚回奴婢堆里!”
她说着,扯下我腰间的长宁宫令。
我这才明白,殿外的玄甲卫为什么会被调走。
那块令牌只有我和萧烬能用。
杏枝伺候我更衣时偷走了它,又假传我的命令,将亲卫全部调去了西苑。
我从没防过她。
她便拿我的信任,替沈言玉铺了一条进宫的路。
沈言玉接过令牌,满意地摸了摸。
“干得不错。”
杏枝立刻跪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为公主办事,是奴婢的福气。”
我看着她伏低做小的模样,胸口那点怒意反而散了。
“杏枝,你不是恨当奴婢。”
“你只是恨跪在地上的人不是我。”
她像被人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来。
“闭嘴!”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杏枝自己也愣住了。
从我被认回后,别说挨打,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对我说。
萧烬派来伺候我的宫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我高兴,就是道理。
我受伤,整个太医院都得跪着。
前几日,我削果子时划破指腹。
萧烬当场砍了那把短刀,又把负责打磨刀具的内侍拖出去打了四十棍。
如今我的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杏枝这条命,已经不够赔了。
我舔掉唇角的血。
“打完了?”
“手疼不疼?”
杏枝被我问得心里发毛。
沈言玉却抓起桌上的茶盏,直接砸在我脚边。
碎瓷四溅。
“一个奴婢,摆什么公主架子?”
她指着满地碎片。
“跪上去。”
我没动。
杏枝立刻踹向我的腿弯。
我摔进碎瓷里,尖锐的瓷片扎进膝盖,血很快浸透了裙摆。
沈言玉这才满意。
“这才对。”
“以前你惹本宫不高兴,不也是这么跪的吗?”
我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背。
“萧烬今日回宫。”
“你们现在停手,我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杏枝噗嗤笑出声。
“陛下要在城外驻扎三日,这是掌印太监亲口说的。”
“你还想骗谁?”
她不知道,萧烬临走前跟我闹了半天气。
因为我随口说了句不必急着回来,他便黑着脸告诉我,今日申时前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