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陪我用晚膳。
眼下，已经未时三刻。
我看向殿门，没有再劝。
沈言玉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眼底全是嘲弄。
“还等他救你？”
“本宫倒要看看，等他知道你是个假货，还会不会护着你。”
她摸了摸我身上的赤金云凤纹。
“杏枝。”
“把这身公主礼服扒下来。”
“她一个奴婢，不配穿。”
3
两名宫女一左一右按住我。
杏枝扯开我领口的盘扣，动作急得像在抢一件等了半辈子的宝贝。
“轻些。”
沈言玉坐在凤座上，摆弄着我的宫令。
“这可是本宫的衣裳，别让她弄脏了。”
我抬脚踹开面前的宫女，反手甩了沈言玉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
沈言玉的脸被打偏，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
“以前让着你，是因为我活在你手底下。”
“现在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气疯了。
“按住她！”
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将我死死压在桌案上。
杏枝扭住我的胳膊，膝盖抵着我的后腰。
沈言玉冲过来，连扇了我几巴掌。
“贱人！”
“做了几个月公主，就真敢骑到本宫头上了？”
“当年若不是本宫给你一口饭，你早就饿死了！”
嘴里漫开血腥味。
我盯着她。
“你给的那口饭，是掉在泔水桶里的。”
“我吃了，还要磕三个头谢恩。”
“这种恩，你留着下辈子自己报吧。”
沈言玉气得抄起茶壶砸过来。
我偏头躲开。
茶壶碎在柱子上，滚烫的茶水泼了杏枝一身。
杏枝惨叫着松手。
我趁机站起，可殿外的假禁军立刻拔刀堵住去路。
沈言玉没敢再亲自靠近。
她退到人群后面，指着我尖叫。
“把她的衣裳给本宫扒了！”
宫女们重新扑上来。
外袍被撕开，绣着金凤的礼服落在地上。
杏枝立刻捡起来，跪着送到沈言玉面前。
沈言玉披上我的外袍，在铜镜前转了一圈。
“这才像话。”
她又拔下我的东珠发冠，戴在自己头上。
“说，萧烬为什么宠你？”
“你是怎么骗过他的？”
“是不是告诉他，你才是沈言玉公主？”
原来她真以为，萧烬对我的好，是因为喜欢前朝公主。
她逃亡在外，却一直关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