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萧烬封了长宁公主,便认定我顶替了她的身份。
“他从没把我当成沈言玉。”
我擦掉唇角的血。
“他叫我阿姐。”
沈言玉先是一愣,随后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真敢编!”
“新帝只有一个亲姐姐,幼年时便死在战乱里。”
“难不成你想说,你就是那个死人?”
我五岁时被前朝乱军掳走。
萧烬亲眼看见我乘坐的马车坠下山崖,以为我尸骨无存。
这些年,他杀尽言氏皇族,又踏平前朝旧都。
人人都说他残暴。
只有我知道,他在找一个死人。
沈言玉见我沉默,更加认定我心虚。
她走过来,用鞋底碾住我的手。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本宫就一根一根踩断你的手指。”
我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上次萧烬靠在我膝上睡着,我不过是手麻,轻轻动了一下。
他醒来后召来六名御医,非说我的手出了问题。
领头的御医按重了一点。
萧烬便命人打断了他三根手指,让他长长记性。
现在沈言玉的鞋跟正碾着我的指骨。
一下,又一下。
杏枝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公主,您看。”
鲜血擦开后,那枚月牙胎记露了出来。
沈言玉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死死盯着胎记,眼里闪过妒恨。
“原来靠这个。”
“画得还挺像。”
她抬头看向一旁烧得正旺的炭盆。
“把烙铁拿来。”
“本宫倒要看看,没了这个假胎记,她还怎么骗人。”
4
杏枝将烙铁烧得通红。
她以前最怕我受伤。
我被针扎一下,她都能红着眼睛念叨半天。
如今,她却亲手按住我的手腕。
“殿下,别怪我。”
“谁让你霸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放?”
我看着她。
“我最后问你一次。”
“现在松手,还是跟沈言玉一起死?”
杏枝眼里的迟疑只停了一瞬。
沈言玉把我的东珠发冠戴在头上,她立刻又有了底气。
“死到临头还装。”
“按住她!”
烧红的铁块贴上手腕。
皮肉被烫焦的味道冲进鼻腔。
我眼前猛地一黑,牙齿咬破了舌尖,才没有昏过去。
那枚月牙胎记被烫得血肉模糊。
沈言玉嫌不够,又让人将我拖进偏殿。
她怕我逃,命人拿来锁犯人的铁链,扣住我的双手。
杏枝为了讨好她,找出我从前当奴婢时戴过的铁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