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架在了这儿,咬着牙把棍子往地上一杵:
“真有这种吃里扒外的畜生,不管是谁,我亲手打死!”
娘也跟着冷笑出声:
“查出来是谁,我第一个剥了她的皮!”
好啊,这可是你们当着满院宾客,
亲口给心肝宝珠判的死罪。
地上那团人影,狠狠哆嗦了一下。
大哥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眼前的弹幕急得满屏乱窜:
【侯爷说了不管是谁都打死,女宝千万别露馅啊!】
大哥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爹!妹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当众去扒男人衣裳?”
“传出去,侯府的女儿往后还嫁不嫁人了?”
“先把尸首抬去偏房,儿子这就去衙门请仵作!”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大哥拦着不让验,是怕坏了我的名声,”
“还是怕草席底下,扒出个你要护的人?”
大哥红着眼吼:“放肆!不知好歹的东西!我这是为了你的名声!”
这话挑不出错处,国公夫人皱了皱眉,到底没再拦:
“也好,等仵作一到,我亲自进去盯着验。”
爹沉着脸摆了摆手:“抬去偏房,谁也不许跟着。”
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瞬间死死架住我的胳膊。
小厮更是手脚麻利地将人卷进草席,抬起就往外冲。
大哥紧跟在草席后头。
见没人再拦,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朝我勾起唇角。
眼前的弹幕也跟着狂欢:
【进了偏房换具真尸首,仵作来了也查不出,女宝这波彻底稳了!】
【就是!撒花庆祝!炮灰女配这回该慌了吧!】
可我却并未如他们想象般挣扎,
只盯着那张草席,默默在心里掐算假死药的时效。
快了。
就快了!
我勾起嘴角,默默在心里数下最后三个数。
果然下一秒,就在大哥一脚迈出门槛的瞬间,草席里的人突然“嗬”地倒抽一大口气,
紧接着,便爆出一阵撕心裂肺、要命似的猛咳!
抬席的小厮吓得一撒手,草席滚在了门槛上。
架着我的两个婆子吓得一屁股瘫在地上。
我趁机冲过去,一脚踩住她乱抓的手,死死揪住那件撕破的粗布衫,
当着满院宾客,狠狠一撕。
“刺啦”一声,布衫连着中衣一路裂到了腰,
底下一圈圈缠得死紧的白布条,崩开了。
布帽滚落,一头乌黑的长发,哗啦一下散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