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松开手。
把紧攥在手里的那份死亡证明,摊在了他们面前。
“陈彦没有骗我们。”
“桐桐......去世了。”
“死亡时间,就是周淮南生日的前一晚。”
6
当看到死亡证明上面的字后,陈苒和梁川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直接脸都白了。
他们张了张嘴,嗓音发颤。
“这......怎么可能?”
“桐桐还那么小,上次电话里还说想见姑姑姑夫呢,我们还没来得及见她一面,这不可能......”
他们只感觉心都要被揪起来,说着说着眼眶都发红了。
而姜疏月更是难以忍耐心底压抑的情绪,双手颤抖得厉害。
可这时候,周淮南拿过那份死亡证明。
仔细辨认后,他轻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陈先生为了赶我走,连假冒的死亡证明都办出来了。”
“疏月,陈苒,梁川,既然你们都信陈先生,那我也不必再多说了。”
“如他所愿,这场婚礼取消,我立马买票带小彤回南城,不会留下来碍他的眼。”
梁川最先反应过来,拦住周淮南要走的动作。
“淮南,你说这份死亡证明是陈彦假冒的?你怎么确定的?”
周淮南面色平静,指着纸面上一处脏污。
“你们看这里,字迹都是模糊的,而且公章也一点都不清晰。”
“算了......我不继续说了,免得你们认为是我在故意找茬,到时候陈先生还要追究我的责任,我带着一个孩子,没工夫陪他周旋。”
陈苒也凑上来看周淮南所说的几处“漏洞”。
但看了好几遍,还是没发觉这份死亡证明有什么不对劲。
可碍于周淮南这些话说的实在笃定。
加上她也不相信桐桐如果真的死了,哥哥还能保持这么平静,没有在家里闹翻天。
因此,她和梁川同时站在了周淮南的这一边。
主动开始劝说姜疏月。
“嫂子,我哥这是明摆着搞了个恶作剧。”
“他现在人在哪里,直接把他叫来当面对质好了。”
姜疏月摇了摇头。
“他走了,衣柜里的东西也全都清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听到这话,周淮南眼眸迅速闪过一丝惊喜。
而陈苒和梁川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早不走晚不走,非赶在你们婚礼这天丢下一份假的死亡证明一走了之,那不就更说明陈彦是故意的吗?”
“你想想,他平时把桐桐看作心头肉,如果桐桐真的出事,他不可能这么冷静留下一份死亡证明就走了。你如果真的如他所愿取消婚礼,那才是中了他的计。”
姜疏月的眼底闪过一抹动摇,但表情仍是沉重的。
周淮南挣开梁川的搀扶,勉强笑了笑。
“陈苒,梁川,谢谢你们愿意帮我说话。”
“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疏月的心里是永远都不能超越陈先生的,她能陪我办这场婚礼已经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至于顺利走完婚礼流程这件事......我不奢望。”
“疏月,我听你的,婚礼取消。”
他眼眶微红,转身之际,发出一声颤抖的叹息。
虽然穿着笔挺的西装,但仍掩盖不住他走动时跛脚的痕迹。
姜疏月心头像是被人猛地砸了一拳。
她又想起多年前她驾驶飞机遭遇恐怖袭击时的场面。
如果不是周淮南毫不畏惧冲上来挡在她面前,说不定跛脚的人就变成了她。
周淮南那么喜欢她,用牺牲后半辈子职业生涯的代价保护了她,让她还能驾驶飞机在天际翱翔。
甚至为了爱她,甘愿做她背后见不得光的男小三,连带着孩子想要办张学籍都如此困难。
周淮南已经一瘸一拐走到了甜品台前,拉住正在吃着蛋糕的小彤。
“小彤,放下,咱们该走了。”
小彤一脸疑惑。
“爸爸,仪式不是还没有开始吗,这可是你和妈妈的婚礼啊,你为什么要走?”
看着这一幕,陈苒和梁川都开始焦急。
“嫂子,这么多朋友都来给你们撑场面了,你忍心看着淮南哥灰溜溜地回去吗?”
“是啊姜疏月,淮南已经见不得光这么多年,你忍心让他在这样的时刻失望,彻底伤透他和小彤的心吗?”
一边劝说着,梁川连忙翻出手机查找着什么。
接着,他眼睛一亮,将手机屏幕摆在姜疏月面前。
“你看,我就说桐桐不可能去世。”
“我找到陈彦撒谎的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