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女儿小彤同样一脸得意,临走前无比挑衅地冲我扮了个鬼脸。
房间再度归于寂静。
我双手发颤,将骨灰仔细收拢起来,又把纸箱里已经有些开裂的模型仔细收到了行李箱里。
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陈先生,离婚证已经办好了,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
一小时后,我清空房间,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住了六年的家。
最后,只在桌上给姜疏月留了两样东西。
......
酒店现场,姜疏月拿着香槟跟前来参加婚礼的好友寒暄。
中途有人提醒她的耳环掉了一只。
可仪式即将开始。
她只能安排陈苒和梁川帮忙招呼宾客,自己亲自回家换一对耳环。
推门而入时,家里很寂静。
“阿彦,我那对带钻石镶嵌的耳环你给我放哪里了?待会婚礼要用。”
这句话久久无人回应。
她走进卧室,“阿彦?”
可里面没有人,甚至连衣柜都被清空了。
姜疏月心头一震,紧接着就注意到了桌上摆着什么。
走近一看,竟然是一本离婚证,还有一份......桐桐的死亡证明。
5
姜疏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婚礼现场的。
她没有拿新的耳环回来,而是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死亡证明。
周淮南身着西装一瘸一拐地朝她走过来。
“疏月,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仪式马上就开始了。”
“诶,你耳环怎么没换?”
他没注意到姜疏月脸上凝重且深沉的表情,而是连忙伸手将她的发型拨了拨。
“算了,这时候也顾不得管耳环的事了,稍微遮挡一下,咱们赶紧上台吧。”
整理完他拉着姜疏月要走过去,可姜疏月却是一动不动。
“淮南,今天的婚礼,办不成了。”
周淮南的眉头一下皱起来。
“什么意思?”
“疏月,是陈先生又跟你说了什么吗?难道他还在为今天早上小彤调皮的事情跟我们置气,可这个婚礼是我们期待了很久的啊。”
“这样,咱们先举办完婚礼,然后我回家亲自跟他道歉行吗?如果他还是不肯消气,就让他动手教训我一顿,这样可以吗?”
“疏月,你知道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这场婚礼我之前想都不敢想,如今美梦终于要成真,我不想在这一刻亲眼看着婚礼变为泡影。”
周淮南说着说着声音就颤抖得不成样子。
陈苒和梁川都被这动静给吸引了过来。
忙走上前把姜疏月和周淮南拉到一边。
陈苒问:
“嫂子,你们马上就结婚了,淮南哥怎么慌成这样?”
“虽然淮南哥不是我亲哥,但你如果仗势欺人,我也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梁川连忙拍着周淮南的肩膀帮他顺气。
“淮南,遇到什么难事了跟我说,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周淮南深吸一口气,连忙摆着手。
“是疏月忽然说要取消婚礼,我情绪有些激动,你们放心,我们没有吵架。”
接着他握住姜疏月的手,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疏月,你从回家拿耳环之后就变成这样,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如果陈先生真的不愿意看我们结婚,那......我也愿意为了你放弃婚礼。”
闻言,陈苒指甲都要攥进掌心。
“怎么又是我哥?”
“上次他突然跑去南城,差点害淮南哥你连生日都没过好,这次还想破坏你的婚礼吗?”
梁川同样一脸愤懑,直接冲姜疏月打着包票。
“姜疏月,你别什么都听陈彦的,你们就大胆举行婚礼就好,我会在门口盯紧,绝对不会给陈彦破坏这场婚礼的机会。”
“再说了,就他一个人也搞不出什么风浪。”
“况且桐桐还在医院里待着呢,他为了桐桐的病本来就分身乏术,说不定只是嘴上说说不同意,哪里有时间来打搅你们。”
姜疏月始终沉默。
当听到桐桐这个名字时,她终于看向陈苒和梁川,嗓音沙哑: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桐桐究竟发生了什么,对吗?”
拿到死亡证明时,她想起自己在南城时,陈彦曾半夜给她打过电话。
她没接,陈彦还联系了陈苒和梁川,打算由他们的口告诉她桐桐病危的消息,但她当时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今,她正是觉得陈苒和梁川作为陈彦的亲妹妹和最好的兄弟,说不定会知道些内情。
所以才拿着桐桐的死亡证明跑来婚礼现场,准备找他们两人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此刻,他们两人皆是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啊嫂子,桐桐不是打小就身子骨弱吗,她不在医院待着,还能发生什么?”
姜疏月低垂下眼睫,嘴唇都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