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陈彦,我说过你才是我此生认定的老公,我虽然爱他,却绝不会让他越过你。”
我冷笑,“那学籍不办了吗?”
姜疏月犹豫两秒。
突然拉住我的手,极其认真地看着我。
“这样,阿彦,你不是一直说桐桐想我了吗?我答应等小彤的学籍问题解决后,我会抽出一整个月的时间陪桐桐。”
“但条件是,我们只是暂时离婚,等小彤学籍落定后,我就立刻跟周淮南离婚重新和你领证,我们和孩子还是最亲密的一家三口。”
我垂眸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扯了扯唇,“好啊。”
姜疏月,你骗了我五年。
我也骗你一次。
你以为可以拿桐桐最渴求的母爱来拿捏我,殊不知,世上已经没有桐桐了。
4
那晚,周淮南得知自己即将和姜疏月结婚后,当场高兴地紧紧搂住姜疏月。
接下来几天,虽然我和姜疏月的离婚证还没有办好,但姜疏月却已经开始筹备与周淮南结婚的事宜了。
“淮南,虽然只是短暂的婚姻,但我知道这也是你期盼了许久的。”
“咱们一定要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该有的仪式感一样都不能少!”
说这些话时,她甚至都没有顾及我也在家里。
在他们带着小彤筹备婚礼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里收拾着东西。
恋爱时姜疏月送我的礼物,我们互相写过的情书,为了见对方彼此往返的车票。
我全都丢到铁盆里一把火烧了。
我把桐桐最爱的飞机模型整理到了一个箱子里,又把所有的证件都放进了行李箱,时刻准备着离开。
直到这天,周淮南抱着一个巨大的相框回了家。
小彤一脸炫耀地揭下相框的红布给我看。
“这是我爸爸妈妈拍的婚纱照,好看吧?”
“叔叔,你和我妈妈都没有拍过婚纱照,是不是因为妈妈不喜欢你?还是因为你没有我爸爸帅气呀?”
算算时间,我和姜疏月六年前仓促结婚,的确没有拍婚纱照。
她一直说会抽时间补拍,却总是一次次食言。
因为她都把时间拿去陪周淮南和他们的孩子了。
可如今周淮南父女这两位既得利益者,竟然都能踩在我脸上嘲讽了。
姜疏月连忙打圆场。
“阿彦,等复婚那天我们也补拍一份婚纱照,带着桐桐。”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问她:
“明天我们的离婚证就下来了,你和周淮南的婚礼也安排在明天,对吗?”
她点头,“是啊,怎么了阿彦?”
我没再说话,转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窸窣的响声吵醒的。
睁眼一看,竟然是小彤偷偷潜入了我的房间,正将那一箱装着飞机模型的箱子悄悄从我房间拖走。
而且她手里还攥着我装有桐桐骨灰的那条项链!
我顿时困意全无。
直接翻身下床一把夺过箱子。
“谁允许你来我房间偷东西的?项链还给我!”
我夺东西的力道分明不重,可她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把手边能拿的东西全都抓起来往我身上砸。
“坏蛋!你是坏人,你欺负人!”
我的脸被她砸过来的盒子划伤,忍着剧痛去夺她手里的项链。
可她咬牙切齿,竟然死死攥着项链不放手。
直到姜疏月听到声音推门而入。
“陈彦,你跟小孩子动手?”
她猛地一把将我推开,那根项链的绳子同时啪的一声断了。
吊坠里的骨灰洒落在地上。
我眼睛一下红了,双手拼命去归拢。
可这时候,一个皮鞋踩在了骨灰之上,是穿着一身新郎西装的周淮南赶了过来。
“陈先生,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欺负我女儿?”
我费力去扯他那只脚。
“让开!你踩的是我女儿的骨灰!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怕我对周淮南不利,姜疏月连忙将他拽到身后。
可看向我的视线里却是满满的嫌恶。
“陈彦,你这诅咒孩子的招数用多了就显得烦了!”
“原本我看着你配合的份上答应之后陪桐桐一个月,既然你执迷不悟,现在改成只陪她三天好了!”
“之后你如果再耍这些小心机,我就连女儿一面都不见!”
周淮南在她身后眉头紧皱:
“陈先生,今天是我和疏月的婚礼,你非得说这些话给我们找晦气吗?”
“别管他了淮南,我们走。”
姜疏月拉着周淮南的手,离开之前,还狠狠踢了一脚那个装着模型的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