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追上来,而是看着我的背影走了老远后,几经犹豫后冲我喊了一声:
“哥,我们过段时间就回北城探望你和桐桐,给你们好好赔罪!”
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回到北城后,我给桐桐买了一处最好的墓地。
安葬骨灰时,我取出一小撮骨灰,放到了特制的项链里,戴到了脖子上。
桐桐总希望能有朝一日能坐上妈妈驾驶的飞机,去看看这辽阔的世界。
既然等不到姜疏月,那今后我亲自带她去看。
处理完这些事,我终于有空打开手机。
不知是终于不用避着我了,还是忘了设置。
我竟然在朋友圈里看到了三天前姜疏月发的,她和周淮南一家还有陈苒和梁川一起拍下的生日照。
照片里周淮南笑容爽朗,一只手抱着他们的女儿,另一只手与姜疏月十指紧扣。
手指一颤,我不小心给那组照片点了个赞。
不到两分钟,姜疏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彦,抱歉,我当时太开心,忘记设置照片可见范围了。”
“你现在在家里吗?我带淮南和小彤来北城了。”
3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亲眼看着姜疏月指纹开锁进门,带着周淮南和孩子走了进来。
周淮南跛着脚一瘸一拐走上前,将怀里的礼物盒在我面前展开。
“陈先生,我们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你看喜不喜欢?”
我垂眸看着眼前那只名贵十足的手表。
怕是要花掉姜疏月半年的工资。
结婚前,姜疏月就承诺会每年送我一只不一样的名贵手表,让我戴都戴不过来。
我空等了六年。
如今她没能完成的承诺。
却由她的情人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冷笑一声,刚想开口,就见他们的女儿小彤在家里四处打量,竟然把手伸到了一排飞机模型前。
“住手!”
我忙走上前,护住身后一排模型。
姜疏月眉头微皱了下。
“陈彦,小孩子喜欢想玩玩而已,你这是干什么?”
“来小彤,妈妈拿给你玩。”
她伸手就要碰模型,被我一下拍开手掌。
“这是桐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姜疏月,你们不配碰!”
因为姜疏月是机长,所以桐桐不像其她女孩一样喜欢娃娃玩偶,而是钟情于收集任何和飞机相关的东西。
这套模型她用了一整年才集齐,也是她一点一点拼起来的。
姜疏月脸色顿时沉下去。
“什么生前死后的?”
“陈彦,上次你说女儿病重快撑不过去想骗我回家,我还没来得及说你。”
“现在你连这么晦气的话都能说出口了?不知道给自己孩子避谶吗?”
小彤也跟着帮腔:
“叔叔,你女儿不是病秧子吗?她又不能开飞机,要这么多模型有什么用?”
“以后我可是要像妈妈一样驾驶飞机的,我要玩!”
我猛地扭头看她,周淮南忙捂住她的嘴。
“对不起陈先生,是我没管好孩子,让她乱说话了......”
说完连忙带着小彤往客房走过去。
姜疏月揉了揉眉心,走上前拍了拍我肩膀。
“童言无忌,你别放在心上。”
“其实这次来,我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小彤已经到读书的年纪了,北城教育资源比较好,但是她办学籍有些困难。”
“你看能不能让她先把户籍办到你的名下,写成你的女儿,这样她就有正经身份入学了。”
她言辞恳切,甚至带了些恳求意味。
“阿彦,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那些高校领导那边我都找了一遍,可是入学条件实在苛刻,我才只能麻烦你。”
我看着她这张脸,突然就想起两年前。
桐桐急需一款国外的特效药。
而姜疏月作为机长走南闯北,刚好就有某医疗机构的熟人。
我想让她打个电话问能不能临时买些药过来。
她却一口回绝。
“那批药有统一的交付时间,规矩就是规矩,你非得逼我拉下脸求人做这些无用功干什么?”
可现在,为了她和周淮南的孩子,她竟然把所有高校的领导都求了一遍。
“姜疏月,想把你的私生女写进我户口本,你做梦!”
我从抽屉里,拿出早晨律师刚送来的离婚协议。
“我们离婚,你和周淮南结婚,到时候你们爱给谁上户口就给谁上。”
姜疏月瞳孔骤然一缩。
竟然毫不犹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