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小姑子拿擀面杖砸响我的房门:“嫂子,起来发面了!大宝七点上学,你还睡得住?”
婆婆在门外帮腔:“多大的人了连顿早饭都懒得做,怪不得结婚五年不下蛋!”
丈夫一脚踹在床沿:“在家闲着做口饭能累死你?非要让全家人求你?”
既然嫌我懒、嫌我不会伺候人。
行,天亮我就把房子卖了,成全你们一家去大街上起早贪黑,让全城吃上你们做的现成饭!
凌晨四点半,小姑子拿擀面杖砸我的卧室门。
“嫂子,起来发面了!孩子七点上学,你还睡得住?”
门板震了三下。床头那杯水晃出一圈,我伸手去摸手机,手腕上的膏药被被角扯起,疼得指头一缩。
旁边的丈夫翻了个身,把枕头扣在脑袋上。
“叫你呢,装什么听不见。”
我坐起来。昨天给他们一家包了两百多个饺子,洗完最后一只盆,已经快十二点。
“冰箱里有面包,鸡蛋也有。”
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
“那能顶饱?小孩子正在长身体,你蒸两屉包子能累死?”
丈夫程建安掀开枕头,脚朝床沿一蹬。
“你在家歇着,又不用去挣钱,给一家人做口热乎饭怎么了?”
我扶住床头,没有下地。
一个月前,厂里机器停修,我请了积攒的年假。手腕腱鞘炎刚打过针,医生叫我少揉面,少提重物。
请假单就压在床头柜的玻璃下面。
程建安拿水杯时,还把杯子搁在那张纸上。
门又响了。
“嫂子,你可别磨蹭了,我家大宝不吃剩饭。昨晚不是叫你买五花肉了吗?剁点葱,给他做鲜肉的。”
小姑子程艳秋一家四口,已经住进来十九天。
她进门时说,家里刷墙,借住三晚。
三晚过去,她把鞋柜清出一层,给两个孩子摆了拖鞋。一个星期过去,她将我晾在阳台的工作服收进塑料袋,换上她丈夫的长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