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买来一张折叠床。
送货师傅问往哪放,她指着我的书房:“这间以后给大宝写作业。”
我问过她,墙还没刷好吗?
她剥着橘子,橘子皮扔进我刚洗好的茶杯。
“嫂子,你是不是嫌我们住久了?”
程建安当场摔了筷子。
今天,擀面杖还在门外。
我穿上拖鞋,去厨房拿了四个鸡蛋,放进冷水锅里。程艳秋跟进来,先掀蒸锅,又掀面盆。
“没发面?”
“没有。”
“那孩子吃什么?”
我打开燃气灶,把火调到最小。
“鸡蛋。”
婆婆从后面挤过来,胳膊顶开我,锅盖摔得灶台一响。
“懒成这个样,怪不得结婚五年都没个孩子!别人家媳妇早把饭端桌上了。”
热水从锅边溅出来。我往后退了半步,手背上起了一个红点。
程建安站在厨房门口,扣着衬衫扣子。
“妈说你两句,你甩什么脸?一家人吃顿饭,还得求你?”
我没有接话。
客厅桌上,昨天刚送来的折叠床说明书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的房子地址,下面是程艳秋儿子的姓名。
那是一张学校的借读登记表。
我捏住纸角。
“谁让你填这个地址的?”
程艳秋把纸抽走,折成两半,塞进衣兜。
“先让孩子把学上着。对了嫂子,房本放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