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雨擦了擦眼睛,转头看我。
"我知道你不待见我。"
"但这些孩子都是老赵的血脉。"
"他之前答应我,家产有我们一半。"
她声音不大,但病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
婆婆叹了口气:"晴雨,这事……等衍舟好了再说。"
"妈,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了。"
方晴雨的声音突然拔高。
"再不说,来不及了。"
我看着她。
十二年了。
这个女人第一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
我的大儿子才刚满月。
她跪在我面前哭,说她不知道赵衍舟结了婚。
我信了。
然后她又生了第二个。
第三个。
一直到第七个。
我也不是没想过离婚。
签字那天笔都拿起来了。
赵衍舟的车停在楼下,后备箱塞着三套房的钥匙,说给我当补偿。
三套。
他名下有二十六套。
我把笔放下了。
因为我算了一笔账。
这个男人,早晚要出事。
不是身体出事,就是生意出事。
到那一天,方晴雨一定会来抢东西。
而我手里必须有比她多得多的筹码。
离婚拿三套房,还是不离婚拿更多?
我选了后面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