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知道以后,在电话里哭了一整夜。
"知念,你回来,妈养你。"
"妈,我不回去。"
"你留在那个家有什么意思!他心里根本没有你!"
我没接话。
她说得对,赵衍舟心里没有我。
但他的钱在我能够到的地方。
我回了房间,翻出结婚证,又翻出户口本。
然后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的决定。
我要生孩子。
生很多个。
每生一个,就跟赵衍舟换一样东西。
房子、存款、商铺,一样一样地换。
你方晴雨能生,我也能生。
你生了只拿到一句"我会对你负责",我生一个就签一份协议。
白纸黑字,公证盖章。
这场仗,从第一个孩子落地那天就开始了。
方晴雨还在病房里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这些年我一个人带七个孩子,容易吗?"
"老赵说了,滨江那两套大的是给我留的。"
"还有商铺,三个门面,他亲口答应的。"
我听着,没打断她。
让她说。
让她把底牌全亮出来。
反正她的底牌,全是空气。
她说完了,转头看我:"嫂子,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我从窗边走过来,在床尾站定。
"说什么?"
"说你的条件啊。"她盯着我,"咱们把话说开,也好分。"
我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七个孩子。
然后我笑了。
十二年了,我第一次当着她的面笑。
"等我把东西拿来。"
我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我走到护士站旁边的储物柜前,打开锁,取出一个铁盒子。
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我十二年的全部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