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我遛弯回来,才发现没带钥匙。
叫来的开锁师傅蹲在门口,盯着锁眼看了半天,却迟迟不动手。
我有些害怕,偷偷按下了报警号码,并且通知了闺蜜。
“师傅,你到底能不能开?”
他忽然竖起一根手指,示意我闭嘴:
“姑娘,跟我下楼去保安亭。”
走出单元楼,他才继续说:
“两个小时前,这扇门我刚开过。”
“那个人拿着证件,说这是他家。”
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我独居三年,房产证也锁在保险柜里。
他到底是谁?
01
夜里十一点,我遛弯回来,手伸进口袋,空的。
钥匙忘在屋里了。
我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掏出手机搜了个开锁的号码。
“地址发来,二十分钟到。”
男人声音沉,不多话。
我靠在楼道墙上等。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我跺了一脚,又亮了。
灯是白的,照得墙皮发黄。
十五分钟,电梯响了。
出来一个男人,四十出头,穿深色工装外套,背一个帆布工具包。
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下头算打招呼。
“哪户?”
“1702。”
他跟着我走到门口。
我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地方。
他蹲下来,把工具包放在脚边,拉开拉链,没拿工具。
他先看锁,看了很久。
不是那种研究怎么开的看法,是盯着锁眼,像在确认什么。
我心里有点毛。
“师傅,能开吗?”
他没应声。
手指摸了一下锁芯边缘,又缩回去了。
我又问了一遍:“师傅?”
他忽然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前面。
示意我闭嘴,我喉咙一紧。
他站起来,拎起工具包:“跟我走,下楼。”
没解释,转身就往电梯走。
我站在原地没动。
脑子里一瞬间转了三个念头。
第一个:他有问题。
第二个:屋里有问题。
第三个:不管哪个有问题,我不能站在这。
我跟上了他。
电梯里,我站在角落,手插在衣兜里,拇指解锁了手机,摸到了拨号键。
我没看屏幕,凭记忆按了110,没按拨出,留着。
电梯到一楼,他走在前面,出了单元门,直奔小区保安亭。
保安亭亮着灯,里面坐着个上了年纪的保安,正看手机。
开锁师傅走到保安亭门口才停下来。
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是一种打量,像在估算什么。
“姑娘,你家那扇门,两个小时前我开过一次。”
我盯着他。
“今晚九点左右,有个男的在平台上下了单。”
“他拿着身份证,名字跟门牌号对不上。”
“但他说是刚搬来的,房产证在屋里锁着。”
“我当时没多想,就给开了。”
他停了一下。
“刚才蹲在你家门口,我认出那把锁了。”
“锁芯上有我留的记号,每把我开过的锁我都做标记。”
“两个小时前我才开过,你又叫我来开。”
“说明这中间有人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后背的汗从脊椎渗出来。
我独居三年。
没给任何人备过钥匙。
房产证锁在卧室保险柜里,名字是我的。
两个小时前那个男人,拿着证件说这是他家。
他到底是谁。
我没让自己慌。
手指按下了拨出键。
保安亭的灯照在开锁师傅脸上,他的表情是担忧。
眉头皱着,嘴角往下。
很合理的担忧。
我记住了这张脸。
02
110接通了。
我没废话,报了地址,说了情况:有人拿假证件开了我家门锁,人可能还在屋里。
接线员让我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回去,派出所马上出警。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周洁的号。
周洁是我闺蜜,住得不远,打车十五分钟。
响了四声才接。
“干嘛,我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