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了我家的锁,现在人可能在屋里。”
那边沉默了一秒。
“你在哪?”
“楼下保安亭。”
“别动,我马上来。”
开锁师傅站在保安亭外面,手揣在口袋里。
他看我打完两个电话,点了下头。
“报警了就好。”
我看着他,没答话。
保安从亭子里出来了,听了一耳朵,脸色变了:“1702?我值班到现在没见生人上去过。”
我问他:“监控呢?”
保安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得找物业,我这看不了。”
我站在路灯底下等。
开锁师傅没走,在旁边蹲着抽烟。
“姑娘,我跟你说句实话。”
我看他。
“那个男人,三十来岁,穿黑色羽绒服,戴眼镜。”
“说话客气,笑着跟我聊了几句。”
“手上提着个行李箱,灰色的。”
“我当时觉得正常,搬家的人嘛。”
他弹了下烟灰。
“但你这情况,他要不是你认识的人,那就是踩过点的。”
这话没毛病。
能拿着证件来开锁,说明他提前做了准备。
证件可以造假。
地址可以提前查。
唯一需要的信息是——我独居,而且今晚不在家。
我九点十分出的门,遛弯去了河边。
他在我出门之后十分钟就叫了开锁。
他在附近盯着我。
这个认知让我胃里发紧。
十二分钟后,警车到了。
来了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男警察姓顾,三十出头,问了我基本情况。
女警察拿本子记。
我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开锁师傅也做了陈述,把两个小时前的情况说了,描述了那个男人的长相和穿着。
顾警官看了我一眼:“你确定家里不会有你家人或者朋友?”
“没有。我独居,没给任何人钥匙。”
他点头,带着女警察上楼了。
我和开锁师傅留在楼下。
周洁的车到了。
她从出租车上跳下来,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头发是乱的。
“人呢?抓到了吗?”
“警察上去了,还没消息。”
她拉住我的手,手心是热的。
“你怎么不害怕。”
“怕有什么用。”
我确实不怕。
我在想那个男人怎么知道我的地址。
怎么知道我的出行时间。
怎么拿到的证件信息。
这不是随机作案。
过了大概十分钟,顾警官下来了。
“屋里没有人。”
“门锁完好,窗户都关着。”
“但你卧室衣柜被动过,有翻找的痕迹。”
“保险柜没被打开。”
“你上去看看,确认一下有没有丢东西。”
我上去了,周洁跟着我。
进了门,客厅看着正常。
厨房没动过。卧室。衣柜的门开着。
我的衣服被拨到了一边,挂钩上空了几个。
但没有少衣服。
是有人翻过,然后恢复了大部分,但不完全。
保险柜在衣柜底层,上了锁,没被撬过。
我蹲下来检查,密码盘没有划痕。
他没碰保险柜。
那他翻衣柜干什么?
我打开床头柜,东西都在。
充电器,纸巾,一盒褪黑素。
我打开抽屉底层,找到了那个小盒子。
里面是我的备用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
都在,什么都没丢。
他进了我的屋子,翻了我的衣柜,什么都没拿。
这比丢了东西更让人发毛。
顾警官在客厅等着我。
“有没有缺少的物品?”
“没有。什么都没丢。”
他皱了下眉。
“行,我们先立个案,调一下小区监控。”
“你今晚别住这了,去别的地方过夜。”
“明天你来所里做个笔录,带上房产证和你的证件。”
我点头,警察走了。
开锁师傅还在楼下等着。
我下楼的时候,他迎上来。
“姑娘,要不要我今晚帮你把锁换了?”
“我车里有新锁芯,十分钟的事。”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