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早上看到他们从一辆车上碰面。”
“我拍了车的照片。”
“你确定?”
“确定。”
“他换的那把新锁你别用了,今天再找一家正规的换掉。”
“你先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我查一下这辆车。”
挂了电话,我把照片发了过去。
面包车的车牌我拍到了半截,后三位看得清。
够不够查不知道。
但我不打算只靠警察。
周洁的消息回来了。
“段友成这个名字查不到任何信息。”
“电话号码是三个月前新开的卡,没有实名。”
这个人三个月前出现在这个片区。
三个月前搭好了所有的网。
平台上的假店铺,新办的手机号,物业新换的维修公司。
他不是开锁的,他是猎人,而我是猎物。
我喝了一口凉粥,咽下去。
然后开始想他们到底在我屋里放了什么。
05
我没有回家。
先去了五金店,买了一套新锁芯。
不是从段友成的片区买的,开车去了城南,找了家连锁的。
然后我去了派出所,找顾警官。
他不在,值班的人说他出外勤了。
我把新线索写在纸上,留了一份。
从派出所出来,我打了个电话给物业管理处。
“你们新换的维修公司叫什么名字,谁批的?”
管理处那头支支吾吾。
“这个是工程部对接的,你要查我问一下。”
“你现在就问。”
过了两分钟,回话了。
“公司叫顺达维修服务部,三个月前签的合同。”
“签合同的人呢?”
“我们工程部赵工对接的。”
“赵工电话给我。”
她给了,我没打。
顺达维修服务部。
我用手机查了,工商注册信息显示法人代表叫刘波。
注册地址在城北一个写字楼里,注册时间——三个月前。
我查了刘波这个名字,没有更多信息。
但注册用的手机号和段友成名片上的号码,尾号差两位。
连号,同一批买的卡。
我坐在车里,把目前掌握的东西在脑子里摆成一张表。
三个月前,有人注册了开锁平台的店铺。
同一时间,有人注册了维修公司,跟物业签了合同。
维修公司的人可以进出小区,可以接触监控线路。
开锁平台的人可以合法接触住户的门锁。
两个身份,两条线,指向同一件事——进入目标住户的家。
目标是谁?是我?还是不只是我?
我又打开平台,翻段友成那个“快捷开锁”的店铺。
四条评价,我点进了评价者的主页。
第一个,没有其他消费记录。
第二个,一样。
第三个第四个都是空号。
假评价。
但平台显示这家店三个月接了二十七单。
二十七户人家。
他开过二十七把锁。
我退出平台,拨了周洁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公司,顺达维修服务部,法人刘波。”
“还有那个平台店铺‘快捷开锁’,三个月接了二十七单。”
“能查到下单用户的小区分布吗?”
周洁在电脑前敲键盘的声音传过来。
“你等我半小时。”
我等了四十分钟,周洁发来一段文字。
“快捷开锁的二十七单,十九单在你们小区。”
“剩下的分布在相邻两个小区。”
“三个小区有个共同点。”
“都在三个月前换了同一家物业维修公司。”
“顺达维修服务部。”
十九单,我们小区一共也就四百来户。
三个月,十九户找他开过锁。
他手上有十九户人家的锁芯信息。
加上我,二十个。
他到底在筛选什么?
我把车停在路边,脑子里转得很快。
昨晚他带我去保安亭说的那番话,句句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