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问了。
出了物业,我站在路边,把这些信息串了一遍。
第一,监控在我出门前就被人断了。
第二,断监控的是新换的维修公司。
第三,段友成说他在这片干了八年,但平台注册才三个月。
第四,他换下来的旧锁芯没有他说的“标记”。
第五,他免费给我换了新锁,给了我钥匙,也给了他自己掌握新锁型号的机会。
他换锁的时候我站在旁边看了。
但他背对着我,蹲在门口,手上的动作我看不全。
他有没有给自己留一把钥匙?
如果他留了,那他现在可以随时进我的家。
而我还以为锁是安全的。
我拿出手机,给周洁发了条消息。
“帮我在网上查一下这个名字和号码。段友成,电话XXXXXXX。”
“查他有没有犯罪记录,有没有其他信息。”
周洁回得很快:“你认真的?”
“从来没这么认真。”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17栋的方向。
十七楼,第二个窗户是我卧室的。
窗帘拉着。
我走的时候窗帘是打开的。
现在是拉着的。
有人进过我的屋子,就在今天。
04
我没上楼。
站在单元门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卧室窗户的照片。
窗帘拉着。
我出门前没拉窗帘,这个习惯三年没变过。
有人在我做完笔录这段时间进了屋。
段友成昨晚换的新锁。
新钥匙在我手里,一共两把,都在我兜里。
他说十分钟换好的。
十分钟,够不够多配一把?
换锁芯的时候锁体拆开,内部结构全暴露。
他干了八年,手模一下就知道齿型。
回去找台机器,三分钟就能配出来。
我退到马路对面,找了个早餐店坐下。
要了碗粥,没喝。
眼睛盯着17栋单元门。
九点十二分,没人进出。
九点三十一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进去了。
九点四十五分,一个外卖员进去了,三分钟后出来。
十点零八分。
一个男人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黑色外套,戴口罩,没戴眼镜,手上没有行李箱。
但体型对得上。
段友成描述的那个人——三十来岁,中等身高。
他从单元门出来后没走大门。
往东,绕到了小区围墙边,靠着墙根的绿化带走,往侧门去了。
侧门没有监控。
我站起来跟了上去。
保持了五十米的距离。
他走得不快不慢,没回头。
出了侧门右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
巷子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车没马上走。
我靠在巷口的墙边,只露出半个头。
二十秒后,驾驶座的门开了。
下来一个人,工装外套,帆布工具包。
段友成,他绕到车尾,打开后备厢,拿了个黑色袋子出来。
跟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我听不清。
然后他关上后备厢,拍了两下车门。
面包车启动了,从巷子另一头开出去。
段友成拎着黑色袋子往回走。
我缩回墙角,转身快步走回了早餐店。
坐下来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段友成和那个进我家的男人认识。
他们是一伙的。
昨晚,段友成在我门口演了一出戏。
他蹲在地上假装研究锁,竖手指让我闭嘴,带我下楼。
不是在保护我。
是在给屋里的人发信号。
那个男人翻了我的衣柜,不是要偷东西。
他在找什么,或者他在装什么。
我拿出手机,拨了顾警官的号码。
“顾警官,我有新线索。”
“昨晚帮我换锁的那个开锁师傅,和入侵我家的人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