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过三次婚。
不是我渣,不是我穷,更不是我有什么隐疾。
就一个原因——我妈。
她给第一任老婆炖补汤,食材是人家养了八年的金毛。
给第二任办家宴,日子挑在人家亡父的忌日。
跟第三任推心置腹聊了一宿,第二天全小区都知道了人家的隐私。
第四次领证那天,我在民政局门口拉住媳妇:
我妈那个人,你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跑。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笑了一下。
我当时没看懂那个笑。
后来才明白——
那是猎人进山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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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赵阳,今年三十二。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写代码,月薪两万出头,不算高,但养活自己够了。
一米八,五官端正,不抽烟不嗜酒,没有奇怪的癖好。
按理说,条件凑合。
可我的婚恋简介上,第一行就能劝退所有活人——
离异,三次。
谁听到这三个字不得撒腿就跑?
偶尔有姑娘胆子大,多问一句为什么。
我就得从头到尾把我妈的光辉战绩复述一遍。
每次讲完,对面要么沉默,要么端起包说去趟洗手间,然后再也没回来。
第一任,方媛。
大学同学,感情很好,属于校园情侣修成正果那种。
结婚第二个月,我妈说要给她炖补汤。
我当时还挺感动。
心想,我妈终于开始接纳她了。
那天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锅浓汤的味道。
方媛站在厨房门口,整个人定住了。
锅里冒着热气,骨头在汤底翻滚。
她转头去看院子。
狗窝空了。
项圈还扔在地上。
她养了八年的金毛,叫豆豆。
没了。
方媛跪在院子里,嚎了整整一个小时。
我妈全程坐在厨房择菜,头都没抬,嘴里还念叨:那畜生掉毛掉得满屋都是,正好清理了。
离婚协议是方媛当晚写的。
她走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赵阳,你欠我一条命。
第二任,林舒。
温柔体贴,性子好。
我妈一开始对她满意极了,说要给她办一场家庭聚会,请全家亲戚热闹热闹。
日子定在六月十二。
我没多想。
林舒看到日历的那一秒,脸就白了。
六月十二——她父亲的忌日。
三年前心梗走的。
这事全家都知道。
我妈也知道。
宴会照常开。
亲戚们推杯换盏,热热闹闹。
林舒坐在角落,一口饭没动。
散场后,她一个人在卫生间蹲到凌晨三点。
离婚那天她没哭。
就说了一句:不是我不能忍,是你妈不拿我当人。
第三任,叶茵。
开朗,话多,自来熟。
我把前两段的事原原本本跟她说了。
她不信邪。
说:放心吧,你妈那种段位我兜得住。
她甚至主动找我妈聊天,想用真心换真心。
两人手拉手逛菜市场,有说有笑。
叶茵高兴得不行,回来跟我讲:你妈人挺好的,我跟她说了好多心里话。
我当时心里一凉。
果然——
三天后,整个小区都知道叶茵高中时偷过东西。
那是她人生里最大的阴影,除了我,她只跟我妈提过。
我妈当着一群邻居的面嗑着瓜子叹气:哎呀,也不是我要说啊,这种媳妇,咱赵家门面搁不住。
叶茵站在人群边上,浑身发抖,手机屏幕硬生生被她捏碎了。
她走的时候没签离婚协议。
直接把结婚证撕了,甩在我脸上。
三段婚姻。
三种手段。
同一个凶手。
我妈,刘桂芬,五十八岁,退休工人。
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就好一件事——赶走我的老婆。
精力充沛,创意无限,执行力比我见过的所有产品经理加起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