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天天九九六，天天咖啡和抖音小姐姐跳舞视频续命。”
“穿越综武世界后，虽然没了跳舞小姐姐，不过偶尔看看师妹们练剑也不错。”
真武大殿外的石阶上。
洛寒嘴里斜叼着一根的后山野草，双臂枕在脑后，漫不经心地晒着太阳。
阳光落在这张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衬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从容疏懒。
旁人只当他是张三丰破例亲传的第八位关门弟子，是武当山百年来最妖孽的剑道奇才——未及弱冠便已触及宗师门槛，怀揣一门神鬼莫测的《万剑归宗》，隐隐成了年轻一代扛鼎的门面。
可唯独洛寒自己心里透亮，他不过是个倒霉的穿越者。
好在，那个卡顿多年的“交友盲盒系统”昨日终于加载完毕。
只要能得到旁人发自内心的认可结为好友，每月就能白嫖一个开出武学体悟、神兵秘籍的随机包裹。
既然能光明正大靠人脉开挂，傻子才继续蹲在暗无天日的静室里跟自己较劲闭死关。
“八叔，你真没突破宗师？”
旁边，圆脸虎脑的宋青书蹲在台阶上，眼巴巴地望着他，那股子在三代弟子面前跋扈的小性子收敛得干干净净。
洛寒吐掉嘴角的草茎，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这位未来“情种”师侄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想进步快？八叔教你个绝招——别成天琢磨儿女情长，等你日后成了顶尖高手，什么样的仙子追不上？”
他可得趁早把这小子往正路上拽，免得将来为了个峨眉姑娘落得道心崩溃、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
宋青书听得一愣一愣，猛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懂了！就跟师公当年一样，一辈子不近女色、守住纯阳！八叔放心，我以后绝不娶妻，打死也不碰女人！”
“……停！你少曲解圣意，咱武当又不是和尚庙！”
洛寒嘴角微抽，赶紧把这偏得没边的念头给按回去，没好气地敲了他一记爆栗，“我是让你以武为先，别当舔狗！行了，大殿里怎么空荡荡的，你爹他们人呢？”
宋青书这才猛然惊醒，揉着脑门急声道：“哎呀差点忘了！今天师公和木师叔祖闭关出来，我爹他们早去后山迎着了，特意交代我等您出关就赶紧知会一声！”
师父张三丰竟然也选在今日出关？
洛寒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自己正琢磨着如何找借口下山游历江湖、多刷几个高星级好友，这现成的大粗腿兼顶头上司不就正好递到眼前了？
洛寒没再耽搁，与宋青书离开真武大殿，顺着山路直奔后山。
洛寒没再耽搁，与宋青书离开真武大殿，顺着山路直奔后山。
与此同时，后山另一边也有一群人缓缓下行。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须发皆白、体态略显富态的老者。
那老者气质洒脱，明明身材算不上清瘦，却自有一番仙家气度。
陪在他身边的，则是一名身形偏瘦的老道。
两人正是张三丰与木道人。
再往后，宋远桥等武当弟子依次跟随。
除洛寒之外，腿脚不便的俞岱岩没有前来，张翠山又常年不在武当，其余几名弟子基本都到了。
张三丰背着双手，随意问道：“远桥，为师不在的这些时日，门中可曾发生什么事？”
宋远桥恭敬回答。
“禀师父，有师叔从旁照应，武当近来一切平稳。”
“只是八弟前些时候开始闭关，想借机冲击宗师，恐怕还得过一阵才会出来。”
“弟子已经让青书留意着，等八弟结束闭关便及时告知。”
洛寒资质再妖孽，想跨进宗师也依旧不是喝水吃饭那么轻松。
宋远桥原本还想着，既然张三丰恰好出关，正好能替洛寒指点一番。
有一位天下绝顶亲自指路，突破时自然能少走很多弯路。
武当门下师兄弟的感情，放眼江湖都算少见。
其他宗门里，为了利益、地位甚至一本功法，同门翻脸相杀的事情从来不稀奇。
木道人一边捋须，一边感慨。
“老道这些年见过不少年轻俊杰，可若论资质，洛寒确实称得上其中最拔尖的一人。”
“再给他些岁月成长，武当声势只会比现在更盛。”
武当眼下多少有点后继力量不足的问题。
这并不是宋远桥等人天赋差。
只不过他们头顶站着张三丰这样一座过于恐怖的大山，相比之下，自然就显得没有那么耀眼。
实际上将宋远桥等人单独放到江湖上，凭他们的修为与能力，开宗立派乃至执掌一方都绰绰有余。
大宋朝廷积弱多年，连带着境内武林整体声势也比不上另外几个强国。
比如大明江湖，叶孤城、西门吹雪、谢晓峰、李寻欢等高手早已名传天下。
再看大秦，鬼谷一脉的盖聂与卫庄，道家天宗掌门晓梦，同样都是年轻一代中极为耀眼的人物。
甚至还有传闻说，阴阳家数年前出了一名天资堪称历代最强的弟子，获封东君，地位仅在东皇太一之后。
大唐同样人才辈出，阴葵派婠婠、慈航静斋师妃暄等人的名声都已传遍江湖。
反观大宋，年轻一代真正广为人知的，无非“南慕容，北乔峰”。
至于洛寒，外界倒不是完全没有听说过。
大多数人只知道张三丰晚年又收了一名小弟子，据说天赋惊人。
至于到底惊人到什么地步，又是什么修为，江湖上几乎没人清楚。
张三丰轻轻摇头。
“寒儿资质确实很好，可修炼时间毕竟不算长。”
“这么快便想着冲宗师，多少还是急了些。”
在张三丰的规划里，宋远桥性格稳重，将来继续处理武当门务并没有问题。
等洛寒彻底成长起来，则可以负责坐镇武当，以武力震慑江湖。
正在此时，山道下面忽然出现两道人影。
洛寒和宋青书远远便认出了张三丰一行人。
下一刻，洛寒一把拎住宋青书后衣领，仿佛提着一只小鸡崽。
他脚步一转，身形瞬间变得飘忽起来。
只见山道上接连掠过数道虚影。
宋青书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人已经跟着洛寒出现在张三丰面前。
洛寒将宋青书放下，笑着依次行礼。
“师父，师叔，几位师兄。”
“臭小子！”
张三丰抬手就在他脑门上敲了一巴掌。
“赶个路都得显摆一下是不是？”
提起这件事，张三丰心里就来气。
明明是堂堂武当嫡传弟子，偏偏洛寒身上真正属于武当的武功，竟然一门都没有。
他修炼的内功有九阳神功、北冥神功。
轻功则是凌波微步。
至于杀伐手段，更是系统最初赠送的万剑归宗。
万剑归宗来自系统。
九阳神功却是洛寒专程跑去少林寻找的。
后来去无量山找北冥神功时，他还顺便结识了段誉。
这些功法的来源，洛寒当然早就给张三丰找好了说法。
统一都是下山途中“偶得机缘”。
总不能实话告诉张三丰，自己早知道秘籍藏在哪里，所以特地过去取吧？
北冥神功与九阳神功，无论品阶还是潜力，都明显强过武当现阶段的内功。
而凌波微步在身法上的玄妙程度，也远超梯云纵。
既然明明有更好的武学摆在眼前，洛寒自然没有理由放着不练。
张三丰对此也无可奈何。
好在自己这次已经把太极彻底完善。
无论如何，也得让这小子学点真正属于武当的东西。
否则堂堂武当八弟子走出去，一问武当功夫全都不会，那可就太丢人了。
挨了一巴掌，洛寒顿时老实下来，一副乖巧模样。
别看张三丰平日里仙风道骨，跟个世外高人似的。
真正熟悉他的弟子都知道，这位老人家年轻时脾气绝对不算温柔。
真惹急眼了，不但动手，还能当场开骂。
一行人返回真武大殿。
闲谈片刻后，木道人先一步离开，把地方留给张三丰与几名弟子叙话。
宋远桥忽然开口。
“师父，五弟前段时间传了书信回来。”
“他说等您百岁寿宴时，会带着妻儿返回武当。”
张翠山这些年虽远在海外，可一直没有彻底断掉与武当的联系。
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书信送回来。
张三丰听后轻轻点头。
“嗯，这次回来以后，就别再让翠山往外跑了。”
“老道一直想不明白，他到底躲个什么劲。”
“事情本就不是他的错。”
“有为师坐在武当，那群乌龟王八蛋要真敢蹦出来闹腾，我一掌一个全拍死！”
张三丰越说越来气，随后扫了一眼洛寒和其他几名弟子。
“你们几个也给我记清楚。”
“只要不是自己作恶犯下大错，哪怕把天捅破了，也先给我滚回武当。”
“出了事就往外面躲算什么？”
“人不回来，为师想替你们撑腰都找不到人。”
张翠山当年的事情，张三丰其实了解得很清楚。
问题就在于张翠山性格过于重情，生怕牵连师门，因此多年都不肯真正回来。
洛寒还没入门之前，张翠山原本是张三丰最疼爱的弟子之一。
同时，他的武学天赋也在七侠中名列前茅。
结果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张三丰嘴上不说，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
“百岁寿宴没必要弄得太夸张，自家人热热闹闹便够了。”
“至于翠山的麻烦，寿宴过后，为师亲自处理。”
宋远桥思索片刻，却提出不同意见。
“师父，弟子反而觉得这场寿宴应当办得隆重一些。”
“届时武林各派都会派人前来。”
“五弟的事情若摆到明面上谈，反而更容易一次解决。”
“有您坐镇，想来也不会有人真敢不给武当面子。”
宋远桥考虑的是尽量用江湖规矩和平收场。
如果能不动刀兵，当然最好。
张三丰摆了摆手。
“随你折腾吧。”
对于寿宴规模，他其实并不在意。
自己这个大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做事经常过于稳妥，少了几分狠劲。
如今武当门务主要由宋远桥负责。
既然宋远桥有想法，那便交给他处理。
反正以武当当前的实力，也没人真能掀起多大浪花。
张三丰很快将话题转开。
“此次闭关，为师已经将太极进一步完善。”
“太极之道，讲究静待其变，以柔卸刚。”
“真正重要的是其中的意，而不是拘泥于招式。”
“最后能够领悟几分，就得看你们自己的悟性。”
他说话时，视线却在洛寒身上停留得最久。
在场这些弟子里，若问谁最可能真正吃透太极，张三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洛寒。
张三丰起身挥袖。
“都跟为师来。”
张三丰离开座位，带着众弟子走出真武大殿。
来到殿外练武场后，他忽然回身点了洛寒。
“寒儿，过来陪为师走几招。”
洛寒自然明白，这是张三丰打算亲手指点自己。
还不等他动作，莫声谷已经从后面推了一把。
“八弟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
殿前练武场极为宽阔。
正中央绘着一幅巨大的阴阳太极图。
张三丰站在一侧鱼眼附近，洛寒则立于另一端。
宋远桥等人自觉后退，给二人留下足够空间。
明明张三丰就站在前方，可洛寒闭目感知时，却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似乎眼前根本没有人。
张三丰的气息与山风、云雾、草木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洛寒缓缓行礼。
“请师父赐教。”
话落，他迅速收敛心神。
凌波微步在脚下展开。
与此同时，洛寒两指间已经凝聚出锋锐剑气。
他手腕轻转。
数道无形劲气瞬间破空而去，从不同角度逼向张三丰。
远处观战的几位师兄顿时露出疑惑神色。
莫声谷皱眉道：“你们见过八弟用这一套吗？”
“怎么看着又不像武当剑法。”
旁边有人摇了摇头。
“确实没见过。”
“但仅凭这几道剑气，便能看出其中变化十分精妙，恐怕比咱们门中的剑路还要复杂。”
面对迎面而来的剑气，张三丰没有闪避。
他只是含笑抬起双手，动作轻缓得像在拨动水面。
一股绵柔至极的力量顿时扩散开来。
原本锋芒凌厉的剑气接触那股劲力后，仿佛陷进层层水流。
张三丰双掌微转。
几道剑气便被悄无声息引向一旁，最终消散得干干净净。
洛寒眼神微动，随即近身拍出一掌。
张三丰手臂轻轻搭来，再次顺着洛寒的力量将其带向侧面。
可就在力量即将被完全卸开的刹那，洛寒突然改变发力方式。
他不但没有与张三丰相抗，反而主动借用了那股牵引力。
下一瞬，那被引走的掌劲居然沿着另一条轨迹重新卷向张三丰。
张三丰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意外。
随后便大笑起来。
“好！”
“只看了一次，竟然就摸到了借力还力的门槛。”
原本还带着考校意味的张三丰，神情终于认真了一些。
洛寒体内真气迅速流动。
阴阳属性完全不同的两股力量在掌心汇聚，逐渐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气旋。
张三丰送来的劲力一触碰到漩涡，便被瞬间卷入其中。
紧接着，洛寒顺势一推。
那道力量竟被完整送了回去。
张三丰暗自感叹。
“北冥神功，不愧是天下少有的绝学。”
话虽如此，他动作却没有丝毫慌乱。
张三丰周身真气缓缓流转。
空气中仿佛浮现出一幅无形的阴阳图。
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随着气机不断游走。
北冥神功形成的吞噬之力刚刚靠近，便像失去了落点，最后竟无法继续发挥作用。
见洛寒已经真正摸到门道，张三丰索性不再留手。
他一边与洛寒拆招，一边将自己对太极的理解一点点讲出。
许多关键处，更是直接用动作示范。
于是洛寒很快进入一种痛苦却又畅快的学习状态。
张三丰每一次出手看似简单，其中却都藏着无数细微变化。
洛寒只能一边挨揍，一边拼命琢磨其中道理。
两人你来我往。
旁边的宋远桥等人，却渐渐看得表情古怪。
因为在他们眼里，场中的两个人根本不像在交手。
更像是站在太极图中央互相推来推去。
莫声谷看了半天，忍不住压低声音。
“你们到底看明白没有？”
他说着还抓了抓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看得越久越觉得脑袋发胀。
俞莲舟却完全没有回应。
他神情专注，目光始终没有从场中移开，显然已经捕捉到了一些什么。
不知道过去多久，张三丰忽然停了下来。
洛寒却像没有察觉一样，仍旧独自在原地缓慢挥拳。
他的动作甚至谈不上漂亮。
有时像孩童乱挥拳脚，有时又突然停顿半晌。
但随着不断演化，洛寒身上的气息却越来越沉凝。
不久后，一团由纯粹内力构成的小球出现在掌心。
那颗小球内部，一冷一热两种力量不断纠缠。
轰！
伴随洛寒最后一个动作完成，掌中气团猛然炸开。
一幅清晰的阴阳图纹，以他双脚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其中一半地面迅速结出白霜。
另外一侧，则被高温真气炙烤得焦黑。
洛寒缓缓收势，长出了一口气。
脸上的喜意几乎压不住。
宿主：洛寒
实力：宗师初期
功法：九阳神功、北冥神功、太极
武功：凌波微步、万剑归宗
物品：暂无
好友：暂无
北冥神功本就包含阴阳变化。
九阳神功却至纯至阳，刚猛无比。
洛寒之前同时修炼两门绝学，虽然带来了远超同境武者的浑厚内力，可问题也非常明显。
九阳真气与北冥内力始终存在冲突。
两种霸道力量在经脉与丹田中不断对抗。
最严重的时候，洛寒甚至认真考虑过是否必须舍弃其中一门。
谁能想到，今日参悟太极之后，事情竟出现了转机。
凭借太极阴阳相济、互为根基的理念，洛寒无意中将两门内功真正纳入了同一套循环。
原先丹田内由北冥神功构成的气旋，如今已经完全变化成太极形态。
一阴一阳两股力量各自独立，却又彼此依存。
不仅不再冲突，反而形成了新的平衡。
也正是在这一刻，洛寒顺势破开瓶颈，正式踏入宗师之境。
宋远桥第一个反应过来。
“八弟进宗师了！”
其余几人顿时满脸惊喜。
只不过惊喜之余，心头也多出了一股说不出的压力。
从洛寒迈入先天巅峰开始，俞莲舟等人便一直在暗中较劲。
他们谁都想早点突破宗师。
毕竟都是做师兄的人。
哪怕年纪最小的莫声谷，都足足比洛寒大了十来岁。
要是真让这个小师弟先一步甩开太远，脸面多少有些挂不住。
结果几位师兄还没有突破迹象，洛寒已经直接在他们眼皮底下跨了过去。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酸是真的酸。
可高兴也是真的高兴。
“武当未来算是稳了。”
宋远桥由衷感慨。
莫声谷则已经快步走到洛寒身边。
“八弟，恭喜啊！”
“十几岁就成宗师，这消息传到江湖上，那帮人怕是眼珠子都能掉下来。”
张三丰同样露出满意神色。
“不错。”
不过下一刻，他语气便认真许多。
“修为有进境是好事，但千万别因此生出骄狂之心。”
“武道这条路，比你现在看到的还要远得多。”
“天下间从来不缺天赋过人的年轻人。”
“可真正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几个？”
“天资固然能让你走得快，可心性若不稳，照样走不远。”
“胜时不狂，败时不颓，才是长久之道。”
张三丰纵横江湖近百年。
他见过的天才实在太多。
有些人少年成名之后便沉迷于赞誉，从此止步不前。
有些人则受不了失败，一次挫折便彻底被击碎心气。
还有不少惊才绝艳之辈，甚至没等真正成长起来，便死在了江湖争斗之中。
江湖从来不是只有鲜衣怒马与快意恩仇。
有人的地方，就必然会有利益与争端。
能够活着走到巅峰的人，才有资格被后人称作真正的天才。
洛寒认真行了一礼。
“弟子记住了。”
这些话并不是什么空洞说教。
而是一位纵横江湖近百年的老人，用无数经历换来的经验。
洛寒自然不会轻视。
随后，他略一沉吟，再次开口。
“师父，弟子还有一事。”
“我准备近期下山走走。”
系统想获得奖励，就必须真正结识外人。
继续留在武当山，显然没办法发挥这个功能。
更何况系统明确不把同门师兄弟算入好友之中。
这些年来，除了寻找九阳神功与北冥神功的那一次，洛寒几乎始终待在武当修炼。
现在也是时候真正去江湖看看了。
洛寒继续说道：“行走世间，看看不同的人和事，对修行本身也有益处。”
“江湖上的恩怨、人情与世故，光靠听别人讲终究体会不深。”
“师父百岁寿宴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有些东西，看再多书也无法代替亲身经历。
张三丰原本就准备在合适的时候让洛寒下山历练，自然不会反对。
“出去走走也好。”
“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真正的老怪物，自保基本足够。”
天下宗师当然不少。
宗师之上的人物同样存在。
可只要知道洛寒是张三丰的亲传弟子，大多数高手都不敢真下死手。
毕竟杀一个洛寒容易。
可之后能不能承受张三丰登门拜访，就是另一回事了。
临了，张三丰仍旧不忘警告。
“记住。”
“下山后不许仗着武功胡作非为。”
“真敢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为师亲自废了你。”
听说洛寒准备下山，张三丰忽然想起一事。
“既然你要出去，正好替为师办件事情。”
他看向洛寒。
“你五师兄张翠山，你应该还有些印象吧？”
“你拜入武当那几年还小，对当年的许多事情了解不深。”
洛寒刚被张三丰收为弟子时，张翠山其实还没有离开武当。
后来没多久，武当便出了大事。
俞岱岩遭大力金刚指重创，最终全身瘫痪，被人送回山门。
张翠山为了追查凶手离开武当。
之后却意外与白眉鹰王之女殷素素同行，又被金毛狮王谢逊强行裹挟离开。
从那之后，张翠山便从中原江湖消失。
张三丰将事情前因后果详细告诉洛寒。
“外界一直不知道翠山是否尚在人世。”
“但这些年，他偶尔仍有书信送回来。”
“这一次你下山，为师希望你能提前去接应他。”
“到时候与他一道返回武当。”
张翠山性格正直，又极重情义。
如今知道谢逊下落的人，恐怕只有张翠山夫妇。
因此他们一旦回到中原，路上绝对不会平静。
曾经与谢逊有深仇的人，自然会追问其下落。
而那些惦记屠龙刀的江湖势力，更不可能轻易放过机会。
人一旦被利益蒙住眼睛，很多事情便不会再顾忌后果。
即使张翠山身后站着张三丰，也未必能压住所有人的贪念。
洛寒郑重点头。
“师父放心。”
“只要弟子在，就一定平安把五师兄送回武当。”
他对所谓六大派倒真没有多少畏惧。
少林底蕴确实雄厚。
但越是这种大门大派，做事反而越不会彻底与张三丰撕破脸。
最多派几个人出面做做样子。
剩下几个门派里，真正勉强值得注意的也就峨眉灭绝。
可灭绝本身修为只能说不错。
她能在江湖上闯出偌大名头，很大程度依靠倚天剑的锋利。
张三丰语气稍沉。
“还有一点。”
“下山以后，遇事多留几个心眼。”
“江湖不比武当山。”
“外面的人心，比武功招式复杂得多。”
“有些人嘴里天天喊着名门正道，可暗地里做的事情连邪魔外道都不如。”
“反倒有些被天下人口口声声称作魔头的人，行事比很多所谓正派都光明。”
张三丰年轻时纵横武林，见过太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角色。
所以从来不会单凭门派与名声判断一个人。
洛寒认真应下。
“弟子记住了。”
众人随后各自散去。
宋远桥等人很快又忙起了张三丰百岁寿宴的事情。
请帖要提前送。
江湖各方势力需要通知。
宴席、住宿、人手安排等事情同样不能拖到最后。
不过这些琐事暂时都与洛寒无关。
他眼下唯一需要准备的，就是下山。
没什么事做，洛寒干脆先回自己住处收拾东西。
才刚坐下没多久，房门边上便悄悄探进来一个脑袋。
“八叔……”
不用看都知道是宋青书。
他左右观察一番，这才抱着一个布袋走进屋里。
“我爹听说你马上要下山，让我把这些东西送过来。”
宋青书将布袋放在桌面。
洛寒打开扫了一眼。
里面除了零散银两，还有好几张面额不小的银票。
全部加起来，大概有千两上下。
武当产业不少，自然谈不上缺钱。
再考虑到洛寒此前真正意义上下山的次数极少，宋远桥估计他对花销压根没有太多概念。
因此索性多准备了些。
免得这位小师弟第一次闯荡江湖，没走多远便把盘缠挥霍干净。
宋青书趴在桌边，眼神里既有不舍，也藏着明显向往。
“八叔，等你回来以后，一定要给我讲讲外面到底什么样。”
宋青书从出生开始便一直生活在武当。
这么多年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山脚附近的小镇。
对一个半大孩子而言，江湖自然充满吸引力。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洛寒笑了笑。
“行啊，回来慢慢讲。”
没过多久，洛寒正式离开武当。
一人。
一马。
一剑。
山路漫长，前方尽是未知。
不过洛寒早已规划好了第一站。
大理。
段誉算是他在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认识的第一位朋友。
可惜两人认识时，系统还在加载，因此没有将段誉录入好友名单。
现在系统终于开启，当然得先过去把这个空缺补上。
等完成之后，再往其他地方走走。
好友这种东西，自然越多越好。
若时间足够，他还打算去其他帝国看看。
不过张三丰百岁寿宴就在不远之后。
要是这一趟时间不够，其他地方就只能寿宴结束后再去了。
仔细算下来，行程其实还有些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