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厅宾客举起手机,秘密直播的镜头已经转为公开,弹幕一片辱骂。
沈明珠埋在齐沉舟怀里,肩膀轻颤:“算了,我不想为难她。”
她嘴上说算了,鞋尖却碾住我的裙摆,压低声音:“贱人,你今天走不出去。”
我忽然抬手,拿起宴会控制台上的遥控器。
大屏幕亮起。
三十秒前,沈明珠趁所有人看我时,自己拿起红酒泼在裙上,又将酒杯砸碎,动作清清楚楚。
笑声戛然而止。
我将画面定格:“沈小姐栽赃人的动作不够熟练。下次记得先确认监控死角。”
沈明珠脸色发白:“这是假的!是她提前做的视频!”
“监控接的是齐家内网。”
我看向齐沉舟,“齐先生要不要说说,我一个被你玩弄的捞女,怎么篡改齐家系统?”
齐沉舟没有看屏幕,只盯着我平静的脸。
半年前的暴雨夜,他背着我走了十公里。
那时他浑身湿透,问我如果永远没钱,我还要不要他。
我替他擦掉眉骨上的雨水,说:“要。”
现在,那点温柔像一根刺,扎得他眼底发沉。
他忽然松手,把沈明珠挡到身后:“够了。她只是开个玩笑,你非要让她当众难堪?”
我揉着手腕:“她泼酒是玩笑,我放监控就是恶毒。齐家的规矩,我见识了。”
“苏晚!”
他声音骤冷,“别以为装得毫不在乎,就能让我后悔。”
我笑出了声:“齐沉舟,你是不是忘了,今晚被甩的是我。怎么气急败坏的反倒是你?”
他眼中最后一点动摇立刻被怒意覆盖:“滚。”
“正有此意。”
我拖着被踩裂的裙摆走出宴会厅。
刚到停车场,手机接连震动。
贺景川收回了登记在他名下的车。
陆斯年冻结了我的常用银行卡。
秦烈让房东连夜清空了我的住处。
十分钟后,我的行李被扔在酒店门口,衣服散了一地。
沈明珠站在台阶上笑:“五百万够住几晚桥洞?苏晚,这就是你招惹我们的下场。”
我蹲下收好电脑与文件,没有捡那些昂贵礼服,只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放进行李箱。
那是齐沉舟装泊车仔时,拿第一个月“工资”给我买的。
他站在旋转门后看见,手指不自觉收紧。
我却当着他的面,把外套丢进垃圾桶。
手机屏幕上,海外修复学院发来最后通知:请于三日内完成报到,逾期视为放弃席位。
我回复确认,拖着箱子走进夜色。
刚准备去保险柜取护照,沈明珠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两指夹着我的护照,笑容刺眼。
“想走?明早来码头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