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赶到贺家私人码头。
贺景川靠在游艇前,手里夹着我的护照。
沈明珠戴着墨镜坐在甲板上,脚边放着香槟。
“来得挺快。”
贺景川翻开护照,“把浅水湾豪宅的首付款还回来,我就把它给你。”
我伸手:“副卡是你故意放在枕头下的,消费短信你也收到了。钱已完成赠予,没有归还义务。”
他脸色阴沉:“我让你刷,是想看看你能贪到什么程度,不是让你真拿我的钱买房!”
“那你应该怪自己演技差,不该怪观众入戏。”
沈明珠笑出声:“景川,她这是骂你蠢呢。一个陪酒女的女儿,踩着男人往上爬,居然也敢算计贺家。”
我看向她:“沈小姐的母亲靠私生子上位,你家的爬法更专业。”
“你!”
沈明珠扬手要打我,我扣住她手腕,贺景川立刻把我推开。
我的后腰撞上栏杆,疼得呼吸一滞。
他眼底掠过慌乱,却很快冷下来:“别碰明珠。”
“那就把护照还我。”
“先签债务确认书。”
律师将文件递到我面前,上面不仅要求我归还首付,还要承认自己以恋爱为名实施诈骗。
我翻到最后一页,直接撕成两半。
贺景川的脸彻底沉下去:“苏晚,你以为我舍不得动你?”
“你当然舍得。”
我从包里取出电子赠予记录,“副卡交付当天,你亲手签过无限额赠予确认。浅水湾的付款备注,也是‘送给女友的家’。”
屏幕上的签名让他僵在原地。
两年前,他装成被家族赶出的破产少爷,住在漏水的廉租屋。
我陪他吃了一个月盒饭。
最后一盒只有一块排骨,我夹进他碗里,说等以后有钱了,要买一间能看见海的房子。
那晚,他抱着我说:“苏晚,我一定给你一个家。”
如今那套房刚付完首付,他就要我承认一切都是诈骗。
贺景川盯着赠予记录,声音发哑:“你当时陪着我,就为了等这张卡?”
“你接近我,不也为了看我什么时候露出贪婪嘴脸?”
他猛地转身,从游艇里拿出我们的合照。
照片中,我趴在他背上,笑得毫无防备。
他当着我的面折断相框,狠狠砸在甲板上:“你这种女人,不配留下它。”
玻璃碎片飞到我脚边。
我没有躲,只捡起照片,撕掉自己那一半:“正好,省得我动手。”
贺景川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看我哭,想看我像从前一样拉住他的衣角哄他。
可我越平静,他越像一拳砸进棉花里。
沈明珠忽然夺过护照:“说这么多,不就是舍不得她走吗?”
她转身扬手,将护照扔进海里。
蓝色封皮落水,迅速被浪推远。
我来不及脱鞋,直接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冰冷海水灌进口鼻。
我抓住护照时,小腿忽然抽筋,身体猛地往下沉。
“苏晚!”
贺景川脸色大变,跟着跃入海中。
他从后面托住我,我却用力推开他。
“别碰我。”
“你不要命了?”
“贺少的命太贵,我赔不起。”
我咬牙攀住救生梯,自己爬上甲板。
膝盖被铁梯划破,血混着海水往下流。
贺景川伸手想扶,我避开了。
就在这时,沈明珠忽然捂住胸口:“沉舟哥哥,我害怕,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了我。”
赶来的齐沉舟脱下外套,裹住她湿了一角的裙摆,将她抱起来。
他经过浑身湿透的我,脚步停了半秒。
我膝上的血滴在甲板上,他看得清清楚楚,却只说:“别再欺负明珠。”
我拧出护照里的水:“管好她,别再碰我的东西。”
齐沉舟抱着沈明珠离开。
贺景川站在原地,湿发贴着苍白的额头,第一次没有追上去。
我的手机却在此刻响起。
银行经理声音公式化:“苏小姐,您的留学保证金涉及异常资产,现已全部冻结。”
我看着甲板尽头的陆家银行标志,慢慢握紧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