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未干的衣服走进陆氏银行顶层。
陆斯年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摆着那枚祖母绿的鉴定报告。
“宝石来源不明,账户冻结符合规定。”
他抬起眼,“向明珠公开道歉,我可以重新审核。”
我将湿透的护照拍在桌上:“银行继承人什么时候兼职给沈家看门了?”
陆斯年语气冰冷:“你偷走陆家传承三代的祖母绿,还有脸质问我?”
“是你亲手把保险柜密码和授权书给我的。”
“我胃出血神志不清,你趁人之危。”
我从电脑里调出一段录像。
画面中,陆斯年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意识清醒。
他将签好的授权书递给我,低声说:“保险柜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以后我的,也都是你的。”
办公室安静下来。
一年前,他装成会所侍应替我挡酒,胃出血住院。
我守了他整夜,每隔半小时喂一次温水。
天亮时,他握住我的手,说从没见过哪个女人像我这样傻。
我离开前打开保险柜,拿走了祖母绿。
那时他站在门外看着,没有阻止,只在秘密直播里对其他三人说:“她果然上钩了。”
陆斯年的指尖压住鉴定报告:“即使有授权,你也不该拿它。”
“送出去的礼物还能反悔,陆家的信誉只值一块石头?”
他眼神微动,正要开口,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沈明珠冲进来,拿起桌上的拆信刀就往自己指尖划了一下。
鲜血渗出,她随即把刀扔到我脚边,哭着后退:“苏晚,我只是劝你别逼斯年哥哥,你为什么推我?”
陆斯年猛地起身,越过我握住她的手:“叫医生!”
我低头看着那道不足半厘米的伤口:“晚一点叫,伤口就愈合了。”
沈明珠哭得更凶:“你抢走祖母绿,还讽刺我装伤。是不是非要我死,你才满意?”
陆斯年看向我,方才那点动摇荡然无存:“解冻申请撤回。”
“陆斯年,你看见我站在这里没动。”
“明珠不会拿自己的身体撒谎。”
“她昨天刚拿自己的裙子撒过谎。”
他冷声打断:“滚出去。保证金永远不会解冻。”
我点头,当着他的面拨通拍卖行电话:“那枚祖母绿,立即出售。价格低于估值百分之十也接受。”
陆斯年脸色骤变:“你敢!”
“它是我的,为什么不敢?”
他冲过来抢手机,我后退一步,将授权书原件甩到他胸口:“陆先生,别再扮演受害者。你们拿我开赌局,故意递副卡、送宝石、签信托,想用金钱引我上钩。如今输了东西,就说我骗?”
沈明珠厉声道:“你本来就是见钱眼开的贱货!”
“那你们是什么?四个排队给贱货送钱的蠢货?”
陆斯年抬手,像是想打我,手掌却僵在半空。
我打开直播录像备份,投到办公室屏幕上。
画面里,他一边为我挡酒,一边对镜头说:“她今晚一定会心疼我。等她拿走祖母绿,我就让她知道,穷人的真心值不了几个钱。”
银行高管正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我说:“放款,或者我把完整视频交给金融监管部门。陆氏银行继承人利用客户账户设局诱骗,再以私人恩怨冻结资金,这新闻够不够让股价跌停?”
陆斯年眼底第一次有了狼狈。
沈明珠催促:“斯年哥哥,别被她吓住,她不敢公开!”
我按下发送键:“已经公开了前三分钟。”
短短数秒,舆论开始反转。
陆斯年死死盯着我,最终拿起电话:“解除冻结。”
半小时后,祖母绿以低于估值两成的价格卖出,款项补进保证金。
我当场支付学费,将余额转入海外账户。
陆斯年站在落地窗前,声音沙哑:“那块宝石,你真舍得?”
“我连送宝石的人都舍得,为什么舍不得石头?”
电梯门打开时,几个黑衣人堵住去路。
秦烈靠在中央,指节缠着拳击绷带。
他将十亿信托书摔到我脸上:“苏晚,跟我去拳馆。今天不把这笔钱吐出来,你哪儿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