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人把我带进地下拳馆,门在身后轰然锁死。
擂台中央摆着一张赌桌,信托放弃书压在筹码下面。
沈明珠坐在秦烈的位置上,抬起鞋尖点了点地面:“跪下来求我,我替你劝秦烈哥哥放你走。”
我走到赌桌前:“十亿而已,值得沈小姐这么兴奋?”
“你这种下等人,十辈子也赚不到十亿。”
她笑得轻蔑,“真以为哄男人吃几颗药,就能飞上枝头?你连给秦家看门都不配。”
秦烈扯开衬衫领口,胸前还能看见旧伤:“我断了三根肋骨救你,你却趁我躺在床上骗我签信托。苏晚,你有没有心?”
我拿起放弃书看了一眼:“你救我,是因为那群人本来就是你安排的。”
秦烈瞳孔骤缩。
我将秘密直播的截图扔到桌上。
画面里,他提前命拳手制造冲突,故意在我面前受伤。
“你断肋骨是意外,不是深情。”
我盯着他,“我守着你,是因为你确实为我挨了打。你签信托时头脑清醒,律师和医生都在场。现在演什么被骗?”
秦烈一拳砸在赌桌上:“闭嘴!”
筹码震落满地。
他跨过桌子扣住我的脖颈,将我抵在擂台边。
力道不断收紧,我呼吸发疼,却没挣扎。
他忽然想起那段养伤的日子。
我红着眼替他擦掉唇边的药,说:“秦烈,你下次别这么不要命。”
他故意嫌药苦,我便含了一颗糖,低头喂给他。
那是这场赌局中,他唯一一次忘记镜头还开着。
秦烈手指颤了一下,迟迟没有继续用力。
沈明珠冷笑:“舍不得?秦烈哥哥,她哭是因为十亿,不是因为你。她这种女人,谁给钱就能躺在谁床上。”
秦烈眼底的动摇瞬间化成暴怒。
他甩开我:“把钱交出来!”
我咳了两声,拿起笔,在放弃书上签下名字。
“不用逼,我不要了。”
秦烈僵住:“你说什么?”
“十亿信托,无条件放弃。”
我把文件推给他,“条件只有一个,从今以后别再阻拦我离海。”
沈明珠猛地站起来:“你又在耍什么手段?”
贺景川和陆斯年刚好赶到,听见这句话,脸色各异。
贺景川冷笑:“欲擒故纵。她知道我们不会真让她拿走十亿,故意先退一步。”
陆斯年盯着我的签名:“她在等秦烈后悔。”
秦烈抓起放弃书,检查了三遍:“你真不要?”
“你们不是一直想证明我只爱钱吗?现在钱还给你们,为什么不高兴?”
没人回答。
他们原本等着我哭闹、求饶,等着我为十亿出卖最后一点尊严。
可我放弃得太快,快得像那段感情也一文不值。
沈明珠忽然抢过我的文件袋。
我伸手去夺,她将录取通知、签证回执和修复项目资料全扔进碎纸机。
纸页被齿轮一点点吞下。
“你以为签了字就能走?”
她笑得恶毒,“没有原件,我看哪所野鸡学校敢收你!”
我扑过去关机器,沈明珠却自己撞向赌桌,尖叫出声。
齐沉舟推门进来,第一时间扶住她。
他看见碎纸机里残存的录取通知,也看见沈明珠按在启动键上的手。
我问:“你还要说是我欺负她吗?”
齐沉舟沉默数秒,抬手挡住众人的视线,将沈明珠护到身后。
“明珠只是情绪失控。”
最后一点纸屑从机器里落下。
我忽然笑了:“齐沉舟,你真让我恶心。”
他脸色一白,握住我的手臂:“苏晚。”
我甩开他,拿出云端备份:“可惜,我所有材料都有电子公证件。”
沈明珠的笑僵在脸上。
我转身离开拳馆,用卖祖母绿剩下的钱买下明晚的船票。
刚收到出票通知,一辆黑色轿车骤然拦在我面前。
齐沉舟降下车窗,语气不容拒绝:“午夜之前去旧出租屋。你有东西落在那里。”
“我不要了。”
“你的证件还在我手里。”
他眼神阴沉,“不来,我就以盗窃齐家财物的名义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