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两封战神，战绩可查)
黑暗科技时代，人类联盟，尼非亚星区首府科洛桑。
审讯室内。
合金棍端跳动着电弧，结结实实捣在卡斯的小腹。
高大身躯连同拘束椅向后倾倒。
这名黑色军团的阿斯塔特战士，已被剥下刻着亵渎符文的动力甲。
两名三米高的机械守卫立在前方，面孔平整，仅有一道横向游移的红光。
左侧的铁人审讯员抬脚踩住椅身横梁。
发声器传出电子声：
“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
合金棍再度抬起，电弧噼啪作响。
卡斯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血水落在地板上。
“停！住手！”
他咬着牙喊道。
“你们把我拖进这间屋子，动手打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卡斯盯着面前的两台铁人。
“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啊！问都不问，我怎么知道你们要听什么？”
卡斯在恐惧之眼内外征战数百年，见过恐虐战士斩首，见过午夜领主剥皮，还亲手把人类帝国的审判官吊在舱壁上折磨了三天三夜。
进门就抡着电棍连打两个半小时，全程一句不问的审讯，他头一回碰上。
这八成是火星机油佬私造的智能机械，这些机油佬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油。
神皇在上，哦不，四神在上，这是何等的异端啊
审讯室的隔音门滑开。
门外脚步声停住。
四道人影跨进屋里。
领头的男人叫奥斯特，担任尼非亚星区的军政总长。
他身高一米八上下，穿着剪裁规整的深灰制服，面部轮廓分明，瞳孔深处泛着硅基石人的光泽。
跟在他身后的三名石人部下外貌酷似人类。
主管科研的科尔森翻阅着数据板，主管工业制造的盖曼肩背宽阔，统管铁人军团的马卡洛夫站姿笔挺，手掌扣在武装带上。
两名铁人审讯员收手，转身行礼：
“司令官阁下，您亲自过来了。这种工作交给审讯序列即可，不必您劳步。”
奥斯特摆手，目光越过铁人，落在拘束椅上的庞大躯体上。
“我来看看情况。”
奥斯特走到离拘束椅两步远的位置停下，审视这具经过基因改造的庞大身躯。
“听说巡逻队在星区边缘截下一艘破损严重的战舰，还从里面抓到一个自称来自未来的活物。你们退到一旁待命。”
两名铁人审讯员收回器械，退到墙边站定。
科尔森从公文包里调出一道全息光幕，指头在界面上滑过，屏幕随即显出卡斯体内的三维扫描图。
体内装有多个人造内脏，长着两颗心脏与三片肺叶，骨骼做过增生强化。”
科尔森念道：
“技术路线相当落后，未见基础的纳米重组，基本是生体切割与移植手段。”
盖曼扫过读数，接话道：
“那套防护服我也拆开了，用料接近高分子陶瓷，铸造公差很大。控制主板内部塞满了金属板，毫无实际功能。”
这几个身穿常服的凡人身上毫无灵能波动，此刻正对着卡斯品头论足。
黑色军团的阿斯塔特，竟被当成了劣质样本。
“听好了，杂碎们！”
卡斯晃动身躯大吼。
“老子是黑色军团的卡斯，阿斯塔特战士！赶紧把我的动力甲和爆弹枪还来！等阿巴顿战帅的舰队杀过来，迟早把你们这片星域烧成焦土！”
奥斯特拉过悬浮在半空的金属椅坐定。
“我在隔壁监测室，听你喊了两个多小时。”
奥斯特看着卡斯。
“你反复提到的伪帝，指的是谁？”
卡斯张着嘴定在原地。
他原本打算用亵渎祷词对抗刑具，甚至预备好了嘲弄对方的国教教义。
可对方问出的，偏偏是伪帝是谁。
“你装什么傻？”卡斯大笑，“你们难道不是帝国防卫军？泰拉黄金王座上那具干枯躯体，全银河还能有第二个？你们连主子都不认了？一群背叛了尸皇的异端！”
马卡洛夫按住腰间的分解手枪，呵斥道：“放肆，司令官面前轮不到你叫嚷。”
奥斯特抬手示意马卡洛夫退后，目光落在卡斯身上。
“我们并未听过你说的伪帝，也不知道黄金椅子上的尸体。”
卡斯一时说不出话。
他喊了两个多小时，对方对帝皇一无所知。
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泰拉的伪帝。
难道亚空间乱流把战舰甩出了银河，落进了星炬照不到的河外星系？
可眼前这几个人说的分明是高哥特语的源流分支，发音纯正，带着古籍里的腔调。
卡斯看向奥斯特。
“这里究竟是不是银河系？”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里是不是人类帝国的疆域？你们属于哪支星区舰队？”
“这里是银河系，尼非亚星区首府科洛桑。头顶是运转中的戴森球。”
奥斯特说道，“这里隶属于人类联盟。智能主脑检索后，没有关于人类帝国的记录。”
“而且泰拉议会目前由人类联盟的总统主持，委员会历来未设帝王职位。”
卡斯屏住呼吸，身子僵在椅背上。
这里有戴森球与铁人，归属人类联盟管辖。
他记起战舰冲入亚空间乱流时的景象。
亚能量撕裂巡洋舰，等离子引擎过载解体，盖拉力场溃散，强光刺痛双眼，随后他失去了知觉。
那场亚空间乱流扭曲了时间。
在古老传闻里，亚空间会把迷航的船舰甩向未知的时间点。
有的被推向未来，有的则被抛回过去。
卡斯手指发颤：
“现在是哪一年？告诉我，现在处于什么纪元！”
奥斯特站起身，俯视着受审者。
“人类纪元，第二十三个千年。”
“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第二十三个千年。
正是人类技术繁盛的黑暗科技年代。
卡斯靠倒在椅背上，在这群掌握远古科技的古代人面前，阿斯塔特的改造躯体显得粗陋不堪。
“我说，我全说。”
卡斯垂下头颅，“我来自第四十一个千年。黑色军团成员，受阿巴顿战帅指挥。”
奥斯特立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听着陈述。
“战帅率领舰队突入哥特星区，是为了夺取上古遗留的黑石要塞。”
卡斯咬紧牙关继续说。
“双方拼光大量战舰，战局恶化。阿巴顿带着得手的两座黑石要塞先行撤退，把我们丢在星区腹地引开帝国海军主力。”
“我们遭遇围剿，旗舰护盾过载，舰长强行启动亚空间引擎。跃迁后撞入能量乱流，舰体龙骨崩断，我落进裂隙昏死过去，醒来就在这里。”
奥斯特听完。
“按照你的说法，这位叫阿巴顿的战帅指挥欠妥。在交战区域丢弃掩护部队独自脱离，缺乏战术协同。”
奥斯特转了转手腕上的通讯仪，“这种将领统领不了全军，在我的军团里，连基层军官的选拔门槛都过不去。”
卡斯没有接话。
“下一个问题。”奥斯特问道，“你在通讯频道里反复嘶吼，多次提及四神。那具体代表什么？”
卡斯看向奥斯特：“你们在这个时代，真的没听过四神？”
“回答问题，别拖延。”马卡洛夫喝止。
卡斯缩起肩膀，顺从地交代道：
“那是亚空间的四个神。”
“血神统领战争与杀戮，煽动流血争夺，王座下堆满白骨。”
“诡道之主推演命运，操纵权谋。”
“慈父散布瘟疫，催化肉体腐败，加速机体衰亡。”
“欢愉王子放大欲望，驱使生灵索取快感，诱导精神沉沦。”
“任何进入亚空间的存在，都会受到那四道意志的感应。”
科尔森合上全息屏幕，盖曼与马卡洛夫按紧了配枪。
“把卡斯带下去，送进深层静滞舱隔离收容。”
奥斯特转身，向铁人守卫下令。
“遵命，司令官阁下。”
金属链条滑动作响，卡斯瘫软着身躯，被两名铁人拖出审讯室。
奥斯特整理好制服袖口，看向三名部下：
“去顶层保密会议室，我们必须商讨应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