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处处躲着你,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
原来在他们眼里,苏念安拿走我的狗、钢琴房和卧室,只是在躲我。
而我,才是那个步步紧逼的人。
“我不肯放过她?”
我把碎镯伸到他们面前。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
“她摔坏了,我连生气都不行吗?”
妈妈看见镯子,眼圈红了一瞬。
可她很快移开目光。
“镯子可以修,人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修?”
我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团子被送走时,你也说只是暂时的。”
“钢琴房被封,你说等她睡眠好一点就还给我。”
“卧室让出去,你说她只住几天。”
我看着妈妈,喉咙越来越紧。
“可你们答应我的,有哪一件做到了?”
“江晚意!”
江屿川厉声打断我。
苏念安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他立刻收紧手臂。
“她还在流血,你非要现在翻旧账?”
苏念安眼泪滚落下来。
“都是我的错。”
“我只是想帮晚意擦镯子。”
“她说我碰过的东西,她嫌脏......”
“我一害怕,才没站稳。”
我死死盯着她。
她摔碎镯子时,明明笑着问我,一个死人留下的东西,也值得我当成宝贝?
可现在,她一哭,便没有人在意我说了什么。
救护车很快赶到。
江屿川抱着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掌心。
我鼻尖发酸,以为他终于会问一句。
可他只是冷声道:
“晚意,调皮和恶毒不是一回事。”
我手指一松。
玉镯落在地上,又碎了一块。
妈妈跟着救护车离开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别再刺激念安。”
“等她醒了,去医院道歉。”
大门重重关上。
我站在满地碎玉里,手肘和掌心都在流血。
从前我擦破一点皮,他们便会围着我转。
如今,他们明明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2
凌晨一点,江屿川回来了。
我正蹲在地毯上拼玉镯。
碎片太多,怎么拼都缺一角。
他把药膏扔到桌上。
药膏滚了两圈,掉在我脚边。
“妈让我拿给你的。”
以前我磕破膝盖,他会拿着棉签追我满屋跑。
我嫌疼,他便一边骂我矫情,一边低头给我吹伤口。
现在,他连弯腰把药递给我都不愿意。
我没有捡。
“苏念安怎么说?”
“她一直替你解释,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拼镯子的手停住。
“她替我解释?”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坏话她说,好人她也做了,怪忙的。”
江屿川眉心紧皱。
“她额头缝了三针,你能不能有一点愧疚?”
“监控呢?”
“上周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