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
他正要开口,我的手机忽然振了一下。
是苏念安。
【晚意,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只要我消失,你是不是就愿意原谅叔叔阿姨和哥哥了?】
【我现在就把针拔掉,再也不碍你的眼。】
我拧起眉,立刻回复:
【拿死威胁我也没用。】
【把针插回去,有什么话当面说。】
消息发出去,苏念安没有再回。
下一秒,江屿川的手机响了。
他刚接通,脸色骤变。
“念安把输液针拔了?”
他甚至来不及再看我,转身便往外冲。
十分钟后,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哭着问我:
“你为什么要逼她?”
我怔住。
“我逼她什么了?”
妈妈发来一张截图。
截图里,苏念安说:
【我想跟你道歉,我们能不能好好相处?】
紧接着,是我的回复。
【拿死威胁我也没用。】
【有什么话当面说。】
中间那几句关于拔针和消失的话,全被删掉了。
“她是真心想跟你和好。”
妈妈声音发颤。
“可你为什么要咒她去死,还逼她来见你?”
“我没有咒她。”
我立刻把完整记录发过去。
可消息旁边很快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我的手机卡被停了。
半小时后,爸爸从医院回来。
他收走我的车钥匙,又停掉了副卡。
“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别人的命,什么时候再拿回去。”
“苏念安删了消息,你们查她的手机就知道。”
爸爸失望地看着我。
“到现在还想把错推给别人?”
他顿了顿,又冷声道:
“我们以前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我的嘴角僵了僵。
原本还想解释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喉咙里。
从前他们说,江晚意可以永远不懂事。
因为她有爸爸妈妈和哥哥。
如今,那些纵容全成了证明我自私恶毒的证据。
妈妈回来时,眼睛已经哭肿了。
她看见我脸上的掌印,脚步微微一顿。
“还疼吗?”
她抬起手,像是想碰我的脸。
我下意识偏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晚意,念安现在见到你就会情绪失控。”
妈妈拿出一串钥匙。
“后院小楼收拾好了,你先搬过去住。”
我已经从朝南的卧室搬到最偏的客房。
现在,连客房也不能留给我。
“不是赶你。”
她急忙解释:
“冰箱、投影、游戏机,妈妈全让人搬过去了。”
“等念安稳定一点,我亲自接你回来。”
我看着那串钥匙。
他们还记得我喜欢什么。
却宁愿把我喜欢的东西一起搬走,也没想过让我留下。
我接过钥匙。
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碰到伤口,疼得我手指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