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天津后，肖磊正躺在酒店床上研究系统面板。
突然，眼前跳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字。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签约CBA球队，新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口出狂言】
【任务描述：在公开媒体场合，发表一句足以引爆舆论的言论，并登上全国热搜前十】
【任务奖励：属性点×15，中级技能包×1】
【失败惩罚：无】
肖磊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系统真懂他。
他本质嘉豪。
而且十五点属性点实在太香了。
他现在的综合评分才67。
系统此时很贴心地补了一句。
【温馨提示：言论越离谱，舆论越爆炸，任务完成度越高】
只是怎么说，这是个问题，总不能直接跑到大街上吹牛吧。
不过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签约消息官宣的当天下午，天津荣钢的公关总监就给他打了电话。
"肖磊啊，欢迎加入。我们这边给你安排了几档媒体通告，主要是想借你这波热度把新赛季球票先炒一炒。"
"什么通告？"
"明天下午，天津卫视《篮坛相对论》，主持叫孙胖子，嘴特别毒，你做好心理准备。"
肖磊心里一动。
嘴毒？
那可太好了。
"行，我去。"
他在心里默默规划。
说点什么呢。
说自己新赛季要拿MVP？
不够厉害。
说天津队要夺冠？
也不够，顶多算是吹牛。
必须得找一个能把全国球迷的情绪一起点燃的话题。
他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刷微博的时候，一条新闻跳进眼睛。
《2010年土耳其世锦赛结束，哈登库里带领美国夺冠》。
肖磊盯着这条新闻看了三秒。
然后缓缓坐直了身体。
系统任务完成度最高的那句话，找到了。
《篮坛相对论》的演播厅比肖磊想象中小得多。
观众席一百来号人。
主持人孙胖子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节目录制前，两人握手。
孙胖子上下打量他，笑得很和善。
"肖老师，你比我想象中壮。"
"孙老师好。"
"别叫老师，咱这节目不整虚的，敞开聊，你别紧张。"
肖磊坐下了。
他确实不紧张，甚至还想笑。
录制开始。
前二十分钟，问题都很常规。
孙德胜先聊了聊他在洛杉矶的两年。
"两枚总冠军戒指，什么感觉？"
"挺沉的。"肖磊说，"戴手上容易压得手麻。"
观众笑。
"虎扑给你取了个外号，叫五零宏光，你知道吗？"
"知道。"
"什么感想？"
"我觉得挺贴切的。"肖磊一本正经，"空间大，油耗低，性价比极高。"
观众笑得更厉害了。
孙德胜也乐了，接着问。
"网上说你是'科比的胜利雪茄'，你认可这个称号吗？"
肖磊点头。
"认可。你想想，一支球队里，能让全场两万人看到你就知道比赛赢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威慑力？"
"……这叫威慑力？"
"当然。"肖磊一脸严肃，"这属于心理战的一种。"
"那你回来，是因为想打球吗？还是像网友说的，回来养老？"
"打球。"肖磊说，"我想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只会递毛巾。"
这个挺正常，观众席有人开始鼓掌。
孙德胜点点头，翻了翻手卡，抬起头，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很多球迷让我一定要问的。"
孙德胜清了清嗓子。
"今年的土耳其世锦赛打完了。但很多球迷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没有你。"
观众席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
孙德胜摊手。
"你好歹是两枚总冠军戒指在手的人，按理说国家队怎么也该给你一个集训名额。结果名单一出来，全中国球迷都懵了。肖磊呢？肖磊去哪了？"
肖磊没说话。
他低着头，表情看不太清楚。
孙德胜等了几秒，追问。
"所以我想问问你，看到这份名单，你有什么感想？"
就在这时，肖磊眼前跳出了一行字。
【任务倒计时：三十秒】
【请宿主发表言论】
【当前舆论热度：无】
肖磊的呼吸停了半拍。
肖磊抬起头。
他看着孙德胜，看着那一百多号观众，看着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
肖磊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感想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可惜了。"
孙德胜一愣。
"什么可惜了？"
肖磊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是说，中国队可惜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等等，你的意思是……"
肖磊抬起头，直视镜头。
"如果这份名单里有我，中国队今年能夺冠。"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摄像师都忘了推镜头。
孙德胜足足愣了五秒钟，然后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半个身子。
"你再说一遍？"
"我说，"肖磊一字一顿，"我要是在，中国队能拿世锦赛冠军。"
"世锦赛？"孙德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土耳其世锦赛？"
"对。"
"那个有美国队、有西班牙、有阿根廷、有希腊的世锦赛？"
"对。"
"中国队？夺冠？"
"对。"
孙德胜缓缓坐回椅子上，"肖磊，我确认一下，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
"你NBA生涯常规赛总出场时间，加起来够不够打满一场比赛？"
"不够。"
"你季后赛出场时间是零。"
"零。"肖磊坦然点头，"所以我才说可惜。"
孙德胜彻底破防了。
"你连球都没打过，你说你能带中国队拿世锦赛冠军？"
"我打没打过，跟我能不能打，是两回事。"肖磊语气平静，"科比新秀赛季场均七分，后来呢？"
"你拿自己跟科比比？"
"我没比，我只是说，出场时间不等于实力。"
孙德胜抓狂地翻手卡。
"中国队小组赛只赢了一场，赢的还是科特迪瓦，靠小分出的线。"
"那是因为我不在。"
"八分之一决赛打立陶宛，输了四十六分。"
"我要是第三节上场，至少赢二十分。"
"二十分？"孙德胜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立陶宛是欧洲第三，你跟我说赢二十分？"
"我打过欧洲球员。"肖磊一脸认真，"我在湖人训练的时候，跟武贾西奇单挑过。"
"...武贾西奇？"
"武贾西奇可是斯洛文尼亚国家队主力。"肖磊理直气壮，"斯洛文尼亚和立陶宛，都在欧洲，打法差不多。我在训练的时候，也和武贾西奇五五开。"
孙德胜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转头看向观众席。
观众席上的人全都张着嘴，表情介于震惊和狂喜之间。
有人在疯狂拍大腿。
有人在录视频。
前排一个大姐已经笑得趴在了椅背上。
孙德胜深吸一口气，做最后的挣扎。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中国队没带你，是谁的损失？"
肖磊想都没想。
"篮球的损失。"
"啊？"
"准确是世界篮球的损失。"肖磊叹了口气，"本来今年世锦赛应该有一个最精彩的看点，就是中国队夺冠。现在没了。全世界球迷都遗憾。"
孙德胜放下手卡，仰头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语。
他服了。
镜头缓缓推近他的脸。
一脸绝望。
录制结束的那一刻，导演在控制室里鼓掌。
"这期太牛了，剪出来收视率绝对爆。"
肖磊走出演播厅的时候，腿有点软。
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他刚说完那句话，眼前就跳出了金光。
【任务：口出狂言】
【状态：已完成】
【舆论热度：待引爆】
【奖励发放中……】
【获得属性点×15】
【获得中级技能包×1】
【获得技能：垃圾话大师（中级）】
【技能描述：在对手、媒体或观众面前发表挑衅言论，可短暂提升自身命中率与对抗强度，同时令对手心态波动。言论越离谱，效果越强。】
肖磊愣在走廊里，看着这个技能描述，半天没反应过来。
垃圾话大师。
好耶。
也可以学科比在更衣室当吹风机了。
他默默把十五点属性点分配下去。
投篮加到八十五，三分加到七十二，速度加到七十八。
综合评分：七十四。
肖磊长出一口气。
值了。
最多挨骂。
然而他低估了一件事。
他的言论过于抽象。
节目预告在当天下午就被天津卫视剪成十五秒短视频，扔到了网上。
十五秒里只有一句话。
"如果这份名单里有我，中国队今年能夺冠。"
配上孙德胜最后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这条视频在四十分钟内转发破十万。
晚上八点整，正片播出。
八点零七分，微博搜索崩了。
热搜榜前十，肖磊占了六个。
第一名：肖磊说中国队能夺冠
第二名：世界篮球的损失
第三名：我和武贾西奇五五开
第四名：五零宏光冒充兰博基尼
第五名：邓华德你看到了吗？
第六名：立陶宛球迷连夜感谢肖磊缺席
肖磊坐在天津的酒店里，端着一碗泡面，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加载出来。
第一条评论来自虎扑。
"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篮球的损失是我造成的。"
第二条来自微博。
"兄弟们，我们误会肖磊了。他不是回来养老的，他是回来拯救世界篮球的。"
第三条来自腾讯体育。
"立陶宛国家队官方连夜发来贺电：感谢中国篮协没有带肖磊，否则我们只能去打排名赛。"
第四条来自一个ID叫"科比挥毛巾专用"的网友。
"我算了一下，肖磊的季后赛出场时间是零，世锦赛夺冠需要赢七场，平均每场需要出场时间零乘以七，等于零。也就是说，肖磊坐在板凳上就能夺冠。从这个角度看，他说得对。"
这条评论被顶了两万赞。
肖磊放下筷子。
他觉得这个网友的逻辑竟然无懈可击。
虎扑当晚出现了一篇神帖，标题是《论肖磊夺冠论在数学上的成立性》。
楼主用三千字论证：
因为肖磊的出场时间恒等于零，所以他上场不会消耗任何球队资源，同时他的存在能提供情绪价值，情绪价值可以转化为球队士气，士气可以转化为得分。
结论是：带肖磊，等于白赚一个更衣室buff，净收益为正。
帖子底下最高赞回复是："楼主，你爱因斯坦转世？"
如此离谱的话题，使得国外媒体也关注。
ESPN的记者在推特上转发了这段视频，配文："一位NBA边缘球员声称，如果他入选，中国队能赢得世锦赛。他的NBA生涯季后赛出场时间为零分钟。"
这条推特被转了三万次。
土耳其的一家体育网站做了个标题：《中国篮球的损失：一位从未在nba 季后赛出场过的球员，声称能击败我们、西班牙和美国》。
立陶宛球迷论坛更狠。
有人做了张图：立陶宛全队跪在地上，捧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感谢肖磊不来"。
美国那边的湖人球迷也在狂欢。
有记者在训练馆外堵住了几个湖人球员，问他们怎么看前队友的豪言。
一个队友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他一直这样，更衣室里他最敢说。"
"你觉得他真能带中国队夺冠吗？"
"我觉得他能带中国队更衣室夺冠。"
这段采访被剪成短视频，配上了皇后乐队的歌。
有记者不死心，把这事儿捅到了科比那里。
科比刚练完力量，满头汗，听完问题之后，笑了一下。
"他有信心是好事。"
记者追问："您觉得他能在CBA打出名堂吗？"
科比擦了把汗，说了句很科比的话。
"他挥毛巾的时候，比我们队很多人打球都认真，这次训练营，个个胖成球了。"
这倒是实话，实现两连冠后，湖人的大多数球员都懈怠了，拜纳姆进训练营的时候，身形完全垮了。
这句话后来被做成了海报，挂在虎扑首页整整一周。
赵富贵在洛杉矶的办公室里看到这条新闻，更是无语。
"这小子疯了！他真的疯了！"
助理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过来。
"赵哥，你看看这个……"
赵富贵抢过手机，越看脸越黑。
"世锦赛夺冠？他说他能带中国队拿世锦赛冠军？他连发展联盟都打不明白！"
助理小声说："可是赵哥，他现在全网热度第一了。"
"热度顶个屁用！"
"可是……天津队的球票，听说这两天卖疯了。揭幕战的票已经加价三倍了。"
赵富贵愣住了。
他缓缓放下手机，沉默了很久。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知道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助理："比如？"
赵富贵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张肖磊的脸，那张一本正经说"是世界篮球的损失"的脸。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自己第一次见肖磊的时候。
那小子也是这么一副表情。
当时他说的是："赵哥，我能打NBA。"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结果他真去了。
还带回来两枚戒指。
虽然全程躺赢。
但戒指是真的。
赵富贵叹了口气，拨通了那个他发誓再也不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肖磊。"
"赵哥？"
"你疯了吗？"
"没。"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全球的笑柄？"
"知道。"
"那你图什么？"
肖磊在天津的酒店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笑了笑。
"赵哥，你等着看揭幕战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行。"赵富贵说，"我订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