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幕战。
葛沽体育馆外面，下午3点就有人在门口跺脚。
天津荣钢的新主场，9000个座位，今晚塞了将近10000人。
黄牛们激动得直哆嗦。
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在天津队的比赛门口赚到了钱，有个老黄牛激动之下当场给同行散了一圈烟，说照这样干下去，一个赛季他能给儿子买套房。
一切都要感谢肖磊那张嘴。
签约消息官宣之后的半个月，天津荣钢的官网崩了4次。
24号球衣第一批5000件，12秒售罄。
第二批20000件，40秒售罄。
第三批还没出厂，预售链接刚挂上去，就被挤爆了。
俱乐部总经理兼领队张润起在办公室里抱着电话吼。
"印！连夜印！把厂里所有的布都给我抢过来！"
干事小声提醒。
"张总，库存的球衣不够了。"
张润起沉默了3秒。
"那就去买！"
这就是流量。
这就是一个NBA生涯场均0.3分的男人带来的流量。
赛前2小时，肖磊在更衣室里系鞋带。
他在脑子里把系统面板又过了1遍。
【当前球队：天津荣钢】
【当前国内队友平均评分：47】
【被动触发：队友越弱我越强（1级）】
【效果：全属性加成8%】
【综合评分：80】
80。
在CBA，80分足够他横着走了。
前提是队友够菜。
而天津队的国内球员，是全联盟最懂事的1批。
能力值徐磊52，张楠58，李冈风49，申屠骏46，张智涵51，张骥43。
至于拉米扎纳和李·本森，系统直接把他们归为"非队友样本"。
系统还贴心地补了1句。
【外援数据不计入弱度判定，请宿主专注本土队友】
【另：检测到宿主队友徐磊接球成功率61%，建议宿主谨慎击地】
肖磊系紧鞋带，站起来。
"走吧，去认识认识我的经验包。"
球员通道里，主教练罗伯特·麦金农正抱着战术板来回踱步。
罗伯特是个美国老头，60岁上下，嗓门极大，中文水平停留在"好球""防守""妈的"3个词。
他入主天津才1个多月，全队已经被他练得叫苦连天。
有队员私下抱怨训练强度太大，老头听完说了1句流传甚广的话。
"只有女人才觉得累。"
这话后来被印在了天津队训练馆的墙上，旁边配了1张肖磊挥毛巾的照片。
肖磊第1次听队友转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把水喷出来。
现在他站在老头面前，老头上下打量他。
"肖，今晚你要做的只有1件事。"
"什么？"
"传球。"罗伯特说，"传给拉米，传给张楠，传给徐磊。不要1个人打。篮球是五个人的游戏，不是个人秀。"
肖磊点头。
"明白。"
"你那个采访我看了。"
肖磊一愣。
"哪个采访？"
"世锦赛那个。"老头笑了，露出1口白牙，"你说中国队能夺冠。"
肖磊有点尴尬。
"那是节目效果。"
"不，我喜欢。"罗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篮球需要自信的人。但今晚，我要的是合理。合理的自信，不是疯狂的自信。"
"懂了。"
"去吧，首发。"
首发名单出来的时候，全场欢呼。
天津荣钢：李冈风，肖磊，张楠，徐磊，拉米扎纳。
上海玛吉斯：刘炜，德文·格林，刘子秋，迈克·哈里斯，张兆旭。
对面替补席上坐着的那位胖乎乎的美国老头，肖磊一眼就认出来了。
邓华德。
中国男篮主教练。
世锦赛那份名单的制定者。
也就是那个"没有带肖磊"的人。
肖磊盯着邓华德看了3秒。
邓华德也看了他1眼，然后低头跟翻译说了句什么，耸了耸肩。
比赛开始前，现场播报念到肖磊的名字。
"天津荣钢，24号，肖磊！"
全场9000多人同时爆发出欢呼。
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胜利雪茄，今晚点燃"。
有人穿着湖人24号球衣，背后印着肖磊的名字。
解说席上，于嘉对着话筒感慨。
"我解说CBA很多年了，第1次在天津队的主场听到这么大的声音。"
杨毅笑了。
"你得感谢肖磊那张嘴。这要是放在10年前，只有八一队来的时候才有。"
第1节开场，跳球。
徐磊把球拨给李冈风，李冈风运过半场，交给弧顶的肖磊。
全场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干拔。
毕竟这半个月他嘴里跑火车，全中国都等着看他第一攻怎么打。
微博上甚至开了个盘口，赌肖磊第1次触球是投还是传，投的赔率1赔1.2。
结果肖磊一个击地，把球塞给了内线的拉米扎纳。
拉米扎纳转身暴扣。
全场欢呼。
压"投"的那批网友当场在弹幕里刷屏。
"退钱！"
"我押了500块早餐钱！"
"他说他要带中国队夺冠，结果第1攻传球？"
"这波属于是，把天赋带到天津，然后继续给外援递水。"
于嘉愣了一下。
"哟，肖磊第一攻没自己来，传给拉米扎纳了。"
杨毅点头。
"合理。这个球处理得冷静。"
弹幕继续刷。
"就这？"
"说好的世锦赛冠军呢？"
"他传了！他居然传了！"
"建议国家队把他招进去，专门负责给外援做球。"
上海队进攻。
刘炜持球，面对肖磊的防守。
刘炜一个变向，急停跳投。
命中。
肖磊举手示意，表情平静。
于嘉评价。
"肖磊防守脚步跟得上，但刘炜这种级别的控卫，一个急停就够用了。"
"这就是国家队主力控卫的水平。肖磊今晚对位刘炜，这是最好的试金石。"
回过头来，肖磊在反击中接到申屠骏的传球，上篮得手。
这是他今晚的第1分。
接下来几个回合，肖磊打得像个纯控卫。
突破分球给底角的张楠，张楠3分命中。
高位策应击地给徐磊，徐磊……没接住，球砸在他膝盖上弹出了底线。
…
第1节结束。
天津29比25，领先4分。
肖磊首节数据：4分，3助攻，1篮板，1失误。
投篮2中1。
于嘉看着技术统计，直点头。
"肖磊首节打得非常合理，4次出手，3次助攻，完全是组织者打法。说实话，这跟网上那个'口出狂言'的肖磊完全不是一个人。"
杨毅很客观。
"能在NBA待2年的人，基本功是有的。而且罗伯特教练要求团队篮球，他执行得很到位。"
弹幕开始分化。
一部分人在刷"真香"。
更大的一部分人在刷。
"合理个屁，就是不敢投。"
"4次出手，这叫世锦赛冠军？"
"他是不是怕投不进丢人？"
"建议虎扑给他开个新帖：《论不敢出手的100种姿势》。"
第2节，肖磊带着第2阵容打。
开局第1攻，他在弧顶持球，1个假动作晃开刘子秋，横移1步。
3分线外。
出手。
那个后仰跳投的动作，说实话，很丑。
但球进了。
空心入网。
全场欢呼。
7分。
接下来，肖磊又送出1记助攻，申屠骏底角3分再中。
天津领先到8分。
邓华德在场边终于坐不住了，叫了暂停。
暂停的时候，镜头扫过上海队替补席。
邓华德正冲着张兆旭大吼，手舞足蹈。
拉米扎纳从旁边路过，冲邓华德喊了1句。
"教练，今晚我也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邓华德愣了1下，没听懂，转头问翻译。
翻译说了2句，邓华德的脸黑了。
这段渊源得从世锦赛说起。
拉米扎纳是科特迪瓦国家队的核心，世锦赛小组赛上，正是他率队爆冷击败波多黎各，间接把中国男篮送进了16强。
中国球迷亲切地称他为"恩人"。
暂停回来。
上海队加强对肖磊的压迫，包夹来得更快了。
肖磊出球慢了半拍，被断了。
全场"唉"声1片。
弹幕立刻活了。
"被断了，就这？"
"世锦赛冠军失误了。"
"建议国家队把他招进去，专门负责给对手送温暖。"
"这波属于是，把天赋带到CBA，然后把球带到对手手里。"
半场前的最后1攻。
24秒进攻时间只剩6秒。
肖磊在侧翼接球，面对格林的贴防。
他做了1个投篮假动作，格林跳了。
肖磊往旁边1挪，中距离出手。
压哨。
命中。
半场结束。
天津58比54，领先4分。
肖磊半场数据：9分，5助攻，3篮板，2失误。
投篮7中4，3分2中1，罚球0中0。
全场9000多人站起来鼓掌。
于嘉看着技术统计，很认真地说了1句。
"单看这个上半场，肖磊的表现是合格的，甚至是优秀的。9分5助攻，球队领先，他完全融入了罗伯特的体系。"
杨毅点头。
"天津队今天进攻流畅多了，肖磊这个组织点很关键。而且你们注意没有，拉米扎纳半场16分，张楠11分，全都受益于他的传球。”
中场休息。
天津队更衣室里的气氛，是建队3年来最好的1次。
罗伯特抱着战术板，脸上带着笑。
"上半场打得很好。肖，你这个节奏很对，合理，别急着出手。下半场继续这样，多给拉米传球。"
肖磊一边擦汗一边点头。
"明白。"
张楠坐在旁边，冲他竖大拇指。
"磊哥，你那几个击地传得舒服，我接到的时候球都软了。"
徐磊更激动。
"磊哥，你传给我的那个球，我这回差1点就接住了！就差1点！"
申屠骏在旁边小声补刀。
"磊哥，你上半场才投了7次，下半场多投点啊，我们能抢篮板。"
李冈风凑过来。
"磊哥，网上现在都在夸你呢，我刚才看了一眼，热搜全是你的名字。"
肖磊擦汗的手停了一下。
"夸我？"
"对啊，第1名好像就是肖磊半场。"
肖磊心里一热。
来了。
真香时刻来了。
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1名：肖磊半场9分。
第2名：肖磊打得真合理。
第3名：五零宏光实测。
第4名：胜利雪茄半场燃烧值。
第5名：邓华德你看到了吗。
肖磊嘴角上扬。
他点进第1条热搜。
然后笑容僵住了。
热评第1，23000赞。
"9分5助攻也叫能带中国队夺冠？我奶奶打半场都能拿4分，我奶奶今年76。"
热评第2，18000赞。
"兄弟们，别被数据骗了。他这是不敢投。7次出手拿9分，效率高是因为他根本不敢出手。真正的球星是敢出手的，他这是怂。"
热评第3，15000赞。
热评第4。
"说好的单场3双呢？现在半场9分，全场撑死18分，助攻10个了不起了。3双？笑死，3单还差不多。"
热评第5，也是被顶得最高一1条。
"太能吹牛了。世锦赛夺冠，纯属吹牛不上税。我建议税务部门管管他。"
热评第6。
"所以邓华德没带他，真的是正确的。9分。就这？还世界篮球的损失。"
热评第7，来自1个青岛IP。
"我是青岛的，我本来还指望他回家乡球队打球。现在看，幸亏青岛没签他，不然我买票去看9分。"
热评第8，这条最离谱。
"我算了一下，肖磊吹牛转化率。他说能带中国队夺冠，中国队需要赢7场。他半场9分，换算成场均18分。18分乘以7场等于126分。而中国队夺冠至少需要场均85分。所以肖磊的吹牛转化率是1.4%。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热评第9。
"楼上你是魔鬼吗？"
热评第10。
"我是虎扑数学系毕业的。"
热评第11。
"你们忘了，上次这位算过肖磊坐在板凳上就能夺冠，因为0乘以7等于0。现在同1个人算出来他不能夺冠。数学在他手里是1个橡皮泥。"
肖磊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又点开虎扑。
虎扑已经有了1个实时评分帖。
《半场结束，给肖磊上半场表现打分》。
当前评分：3.9分，满分10分。
参与人数：41000人。
有人打负分，被系统拦截了，那人又发了1个帖。
《为什么不能给肖磊打负100分》。
底下最高赞回复。
"因为系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实价值。"
高赞回复第1条。
"4分是给他的传球，0.1分是给他的嘴，剩下的是负分。"
高赞回复第2条。
"我本来以为他是来拯救CBA的，现在看，他是来给天津队当合格本土控卫的。合格的，注意，只是合格。"
高赞回复第3条。
"50万买1个9分5助攻的本土后卫，说实话，贵了。天津队这波血亏。张润起看了想退货。"
高赞回复第4条。
"记住这个帖子。等他全场拿18分的时候，我要把这条翻出来。"
高赞回复第5条，ID很眼熟。
科比挥毛巾专用。
"我重新算了1下。肖磊半场9分，全场大概18分。世锦赛夺冠需要赢7场，7场乘以18分，等于126分。126分除以7场，等于场均18分。场均18分在世锦赛能夺冠吗？不能。所以肖磊吹牛的结论，在数学上依然成立。"
31000赞。
底下有人回复。
"上次你不是说他坐在板凳上就能夺冠吗？"
科比挥毛巾专用回复。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数学是会进化的。"
"就像肖磊是不会进化的。"
肖磊又点开新浪体育的直播评论区。
1条置顶评论。
"对位数据对比：刘炜半场14分，肖磊半场9分。1个是国家队主力控卫，1个是说能带国家队夺冠的人。这个对比，我什么都不说了。"
底下回复。
"刘炜：兄弟，你再说1遍？"
"邓华德：我的名单没错。"
"拉米扎纳：真正的恩人是我，谢谢。"
最后这条被顶了12000赞。
再往下翻，腾讯体育的中场复盘里，有位记者写了段话。
"客观地说，肖磊上半场的表现是职业的，甚至是国内一流的。他严格执行了罗伯特的战术，传球、组织、不浪投，天津队领先4分跟他有直接关系。但是，球迷期待的不是这个。球迷期待的是那个在镜头前说'是世界篮球的损失'的疯子，能在场上拿出统治级的表现。现在这个肖磊，是1个好球员，但不是1个能带中国队夺冠的球员。"
肖磊看着那段话，忽然觉得很荒诞。
他打得合理。
传球，组织，不浪投。
球队领先4分。
结果所有人都在说：你怂。
你不敢投。
你就这水平。
太能吹牛了。
而如果他1上来就疯狂出手，投20次进8个，所有人会说：你看，他果然是个刷子，根本不懂团队篮球。
合理也被骂，不合理也被骂。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看球。
他们是在等他出丑。
只要他姓肖名磊，只要他说过那句"中国队能夺冠"，那么无论他打出什么样的数据，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除非他把数据打到所有人都闭嘴的程度。
就在这时，眼前跳出了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0】
肖磊愣住。
"系统，我上半场9分5助攻，球队领先4分，怎么还是0分？"
系统很快给出了1串解释。
【虐菜积分获取条件未满足】
【条件1：碾压级数据，单场得分需达到国内队友最高分2倍以上】
【条件2：羞辱对手，造成对手心态崩溃】
【当前球权占有率：29%】
【系统判定：宿主持球权不足，无法形成碾压】
【系统评价：合理，是弱者的自我保护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