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的时候,眼眶红得厉害。
太后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佛珠,指节发白。
他们确认过了。
我肩后有三颗朱砂痣。
襁褓里缝着的金线珠囊,也印着先皇后的私印。
查了三遍,验了三遍。
我就是他们丢了十五年的女儿。
太监捧着圣旨走到我面前。
女官提前念过流程,让我跪下接旨。
我刚要屈膝,眼前忽然飘过一排黑乎乎的东西。
我眨了眨眼。
它们还在。
我抬袖挥了一下。
殿边,一个穿素白宫裙的姑娘眼睛微微亮了。
她就是宁玉鸾。
救驾功臣的遗孤,被太后养在宫中,宫里宫外都叫她鸾宁公主。
她走过来,声音软得像糯米汤。
“姐姐终于回来了。”
我看她一眼。
她眼里有水,嘴角却绷得很紧。
渡口卖鱼的刘三想赖账时,也这么笑。
我没搭话。
眼前那排黑虫子还在飘,看得我心烦,小声嘀咕:
“宫里连虫子都这么讲规矩?”
宁玉鸾的脸僵了一下。
我没理她,规规矩矩跪下磕头。
“姜小满,叩见皇上,叩见太后。”
皇帝声音哑得不像话。
“以后,你叫谢昭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