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是我没把衣裳备好,姐姐不喜欢。”
太子这才看向我。
“昭珠,玉鸾也是好意。”
我笑了。
“这好意若能论斤卖,怕是掺水了。”
太子眉心一紧。
“宫里说话,不比外头。”
“外头也不是谁哭谁有理。”
宁玉鸾忙道:
“哥哥别怪姐姐,姐姐刚回来,还不适应。”
我立刻打断她。
“我有嘴,不用你替我配话。”
太子的脸色更沉了。
可他没再训我。
晌午,太后在寿安宫设小宴。
宗室女眷来了不少。
一个老王妃打量我半天,笑着说:
“眉眼倒像先皇后,就是规矩还得慢慢磨。”
旁边有人接话:
“玉鸾养在太后膝下多年,到底不一样。”
宁玉鸾垂着眼,像没听见。
我夹了一块藕,嚼完才抬头。
“我从前也有人教。”
众人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
“姜娘子教我,吃人饭别砸人锅,拿人东西别装菩萨。各处规矩不一样,我学得慢,但不是泥捏的。”
太后的手停在佛珠上。
她看了我许久,轻声问:
“你养母待你好?”
我点头。
“她自己舍不得吃肉,也会给我留块骨头炖汤。”
太后眼眶一红。
宁玉鸾立刻递帕子。
“皇祖母别伤心,如今姐姐回来了,以后玉鸾和姐姐一起孝敬您。”
她说得软。
可我瞧见她递帕子的手攥得发白。
我心里啧了一声。
这个人,比渡口的坏账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