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三年的金毛，被对门投诉扰民。
我忍气吞声，连夜把狗送回乡下老家。
本以为这事就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物业阿姨红着眼眶砸我家门。
“你把狗送哪儿去了？赶紧接回来！”
“狗走了一夜，大半个小区业主全炸了。”
我一脸懵：“不是投诉狗叫吗？”
她摇头：“投诉的只有一户，但要狗回来的，有两百多户。”
我打开业主群，瞬间愣住了。
01
我叫顾野。
养了三年的金毛，名字叫土豆。
三年前捡的它。
那会儿刚搬进这个小区，一个人住，七十平的房子空荡荡。
下班路上看见个纸箱子，里头窝着一团脏兮兮的东西。
我蹲下看了一眼。
它也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这一眼，跟了我三年。
三年里，土豆从巴掌大长到快八十斤。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用鼻子拱我的手。
我出门上班，它趴在门口等。
我回来开门，它冲过来撞我一个趔趄。
整栋楼的人都认识土豆。
三楼王叔每天遛弯都要摸它两下。
五楼那对小夫妻的孩子，骑在土豆背上拍过照。
楼下奇牌室的几个老太太，兜里常年揣着狗粮。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上个月，对门搬来新住户。
姓赵。
赵姐。
四十出头，烫着卷发，
说话客气，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搬来第一天，她在电梯里碰见我牵着土豆。
“哎呀，好大一只狗。”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赶紧把土豆拉到身边：“它不咬人，特别乖。”
“我知道、我知道。”
她笑着摆手。
“就是我这人胆子小。”
那天之后，每次在走廊碰见，
赵姐都客客气气打招呼。
但眼神会往土豆身上瞟一下。
然后迅速收回去。
我没在意。
直到那天晚上。
十一点多，我在客厅看手机。
土豆趴在阳台上，忽然叫了两声。
不大，就两声。
可能是听见楼下有野猫。
第二天一早，物业打电话来了。
“顾先生，有业主投诉您家狗扰民。”
我愣了一下：“谁投诉的？”
“这个不方便透露。”
“就昨晚叫了两声……”
“我理解，但投诉已经记录了，麻烦您注意一下。”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点堵。
但也没当回事。
土豆确实偶尔会叫。
我开始注意，晚上把阳台门关上，给它买了个隔音窝。
以为这事过去了。
没过三天，物业又打电话。
“顾先生，又有投诉了。”
“什么时候叫的？我都没听见。”
“对方说中午有动静。”
中午？
我中午不在家，土豆在屋里睡觉，能有什么动静？
我忍了。
把土豆中午关在卧室，铺了厚垫子。
第五天。
物业第三次打电话。
“顾先生，这次投诉说早上六点有噪音。”
六点，土豆起来喝水的声音。
“狗喝水也算扰民？”
“您别激动，我们也是按流程。”
“到底是谁投诉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
“顾先生，建议您妥善处理一下。”
“连续投诉的话，我们要上报街道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客厅中间。
土豆趴在我脚边，尾巴扫着地面。
抬头看着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是周六。
我开车回了趟老家。
后座放着土豆的窝、粮桶、玩具。
土豆坐在副驾驶，头伸出窗外，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
它不知道这趟路意味着什么。
到了老家，我妈开门。
“怎么把狗带回来了？”
“放您这养几天。”
“几天？”
我没回答。
把土豆的东西搬进院子。
土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跑回来蹭我的腿。
我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