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儿媳沈慈病了三日,世子谢世华却连着半月不曾回府。
我便换了常服,从侧门进了世子府。
沈慈强撑着来迎我。
她穿一身半旧素裙,脸白得没有血色。
我扶住她,皱眉问:
“病成这样,怎么不请太医?”
她垂着眼,轻声道:
“儿媳只是小病,不敢惊动母亲。”
我看着她。
这孩子向来懂事,越委屈,越不肯说。
我正要细问,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守门婆子急声拦着:
“姑娘留步!这里是世子夫人的正院,您不能——”
话未落,一个娇媚女子已经牵着个三岁男童闯了进来。
她一身绯色织金裙,满头珠翠晃得人眼疼。
倒比沈慈这个正经世子夫人还张扬。
她看见沈慈,先笑了一声。
“姐姐病着呢?”
“病着就该好好躺着,何苦霸着正院不放?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叫世子瞧见了也晦气。”
沈慈脸色一白。
她下意识看向我所在的屏风后,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我抬手,示意女官别动。
那女子显然以为屏风后只是沈慈的寻常亲眷,越发得意。
她把身边男童往前推了推。
“安哥儿,给你母亲请安。”
孩子怯生生看着沈慈,小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