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婆母下榻后第一顿,我奉上了一盘野菜和两个泥饼。
“母亲,今日的野菜比往常嫩多了,您请用。”
她看了看我打满补丁的烂衣服,
“堂堂侯府,穷到这个地步?”
我没敢回答。
陆怀璟临走前特意叮嘱过,
婆母贵为公主,最是体面,尤其厌恶妇人伸手要钱。
我若哭穷,便是打皇家的脸。
于是我只能带她挖野菜,一挖就是七天。
直到第七日,我又叫她跟我上山,她连忙拉住我的手:
“晚棠,你节俭也要有个度,日日吃野菜,本宫实在是吃不消啊!”
“本宫每月让怀璟给你的一千两银子,你该花便花,本宫不差你省的这几个钱。”
我猛地抬起头。
什么一千两?我一文都没有!
婆母来的那天,我正在拆一件旧袄。
袖口的绣边尚好,拆下来洗净,能卖给巷尾的针线铺。
掌柜肯出二十文,够买些糙米,掺着野菜熬四五顿。
青禾在门外喊了一声公主到了,我手里的剪子便扎进了指头。
婆母是当今天子的姐姐,她平日住公主府,一年里难得踏进侯府内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