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有她与儿子一顿早膳多。
可我很怕她。
去年,我托陆怀璟问过她,内宅的银米何时拨下来。
他回来,把一张训诫抄在纸上,压到我妆台前。
“母亲说了,才成亲便嫌日子清苦,是你姜家教出来的规矩?”
我连夜绣了一副护膝赔罪。
后来再有缺用,他就说庄上收成不好,母亲要我们节用。
我只能翻嫁妆箱,把不起眼的东西一件件送出去。
侯府的田租、外院人役,都有陆怀璟的人经管。
外院另有一处饭房,他从不在那里短缺口粮。
交到我手上的,只有内宅账册和一把库房钥匙。
钥匙能打开门。
打开以后,还是空的。婆母进屋时,我已经把旧袄塞进了竹筐。
她扫过桌上半碗冷粥,又看了看我头上的旧银簪。
“怀璟说你在与他赌气,我还不信。夫妻拌嘴,何至于作践自己?”
我怔了怔。
“儿媳没有赌气。”
“那便好。我住几日,瞧瞧你是怎么掌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