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足了孝子贤夫的谱。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侯府的库房早就空得能跑马,
他这是当着婆母的面,
生生把“苛待婆母、吝啬不孝”的罪名往我头上按!
我捏紧袖中仅剩的三文铜钱,
刚要开口辩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丰泰米行的赵掌柜手里捏着一叠发黄的赊欠草纸,
不顾门房阻拦,径直闯到正堂阶下,扯着嗓子嚷道:
“侯夫人!小老儿实在等不起了!”
“贵府从八月起在敝行赊欠的十二石陈年糙米,一共八两四钱银子,”
“说好了十月底结清,如今都十一月中旬了,连半文钱都没见着!”
“今日若是再不结账,小老儿只能去顺天府衙门击鼓讨债了!”
这话一出,满堂死寂。
婆母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向我,气得指尖发颤:
“赊欠陈米?八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陆怀璟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婆母身前,
一边冲门房厉喝把赵掌柜轰出去,
一边转头用极其严厉的眼神死死剜向我:
“晚棠!还不快向母亲跪下认错!”
“定是你平日里驭下不严,或是把中馈银子挪去贴补了别处,”
“才闹出这等丢人现眼的笑话!还不快承认是你一时糊涂管错了账,莫要再惹母亲动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