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当我是变着法子陪她散心消食,
还饶有兴致地指点春禾挖了两丛灰灰菜。
可到了第二日、第三日,膳桌上端上来的依旧是清水煮荠菜、蒜泥拌苦菜。
第四日清晨,我又请婆母挖马齿苋时,
婆母脸色已经彻底泛了青。
连着挖了六天野菜、喝了六天见不着半点油星的糙米菜汤,
婆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直到第七日清晨,
小厨房里连最后一撮陈年糙米都刮干净了。
婆母看着面前那碗苦菜根汤,
再看看盘子里几根焉巴巴的凉拌马齿苋,
胸口剧烈起伏,重重拍在紫檀桌面上。
陆怀璟见状,立刻转头冲我皱眉斥道:
“晚棠,这便是你给母亲备下的早膳?”
“母亲金枝玉叶,身子本就娇弱,陪你胡闹吃一两顿野草也就罢了,”
“怎能连吃七日这种猪食不如的东西!”
说罢,他大度地冲我挥了挥手:
“罢了,我知道你平日里持家节俭惯了,舍不得花银子。”
“但孝敬母亲怎能吝啬?”
“你这便拿中馈匣子里的现银,派人去前街珍馐楼叫一桌八珍席面,”
“再买两只挂炉烧鹅、炖一盅血燕端上来给母亲赔不是!”
陆怀璟这一番话,字字句句都在替婆母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