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给谁了？
尾号0577。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账户。
但我有一个猜测。
老公有个弟弟。
老三。
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婆婆最疼老三。
大嫂二嫂被搅走，明面上的理由是婆婆"住不惯"。
真正的原因谁都不说。
但每次婆婆离开一个儿子家之前，那家总会莫名其妙少一笔钱。
我把截图存进云盘。
又发了一份到自己邮箱。
然后把手机短信的已读状态恢复。
清掉了我操作的痕迹。
走出去把手机还给婆婆。
"谢谢妈。"
她头都没抬，接过去塞枕头底下了。
我回到卧室。
坐在床边，把手机里的截图又看了一遍。
心里反而平静了。
不是不气。
是气过头了，反而什么都清楚了。
老公敲门。
"开门。"
我开了。
他站在门口。
"你今天怎么回事？又做菜又给妈盛汤。"
"不行吗？"
"你是不是憋什么坏？"
我看着他。
"明天你把你妈叫上，我有话说。"
"说什么？"
"关于那只金镯子。"
他脸色变了。
"你找到了？"
"嗯。"
我把卧室门关上了。
他在外面站了很久才走。
06
第二天是周六。
我起了个大早。
把客厅收拾了一遍。
茶几上摆了茶水、水果。
像要待客。
老公从卧室出来，看见这架势，脸上写满了不安。
"你到底要干嘛？"
"叫妈出来吧。"
他站着没动。
我自己去敲了书房的门。
"妈，出来坐坐。"
门打开了。
婆婆穿戴整齐，头发也梳过了。
她看见客厅的样子，眼珠转了一圈。
"搞什么名堂？"
"坐吧，我给您倒茶。"
她坐下了。
老公也坐下了。
两个人挨着，对面是我。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妈，金镯子的事，咱们说清楚吧。"
婆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肯还了？"
"不是我还不还的问题。"
我点开手机屏幕，把那条短信截图调出来。
手机推到婆婆面前。
"您自己看看。"
婆婆低头看。
我注意到她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把杯子放下了，脸上的表情没变。
"什么东西？看不清。"
"鑫源典当行的短信。3月15号，您自己把那只金镯子当了，8600块。"
客厅里安静了。
老公凑过去看。
他看完之后抬头看婆婆。
"妈，这是真的？"
婆婆没说话。
她坐在那儿，嘴唇抿着。
我接着说。
"3月15号典当的，您说我3月20号偷的。东西15号就不在家里了，我20号偷什么？"
"你——"
"还有，当了8600，您跟邻居说值三万。跟业主群里也说值三万。我妈打电话来问，也说值三万。"
我的声音一直是平的。
"到底是三万还是8600？"
婆婆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
老公脸都白了。
"妈……你把镯子当了？"
婆婆猛地站起来。
"我当我自己的东西犯法吗？！"
"没犯法。"
我坐着没动。
"但您拿自己当掉的东西赖我偷，在楼下在业主群里败坏我名声，在我爸妈面前泼我脏水——这个算什么？"
"我那是——我那是——"
她说不出来了。
老公站起来了。
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这边。
至少这一次。
证据都摆在面前了。
他开口了。
"小苏，妈可能有她的苦衷——"
我笑了。
"苦衷？"
"妈年纪大了，可能记错了——"
"8600块转走了，转给谁了，你问问你妈。"
老公愣住了。
婆婆的脸一下子全变了。
"你翻我手机了！"
"您翻我衣柜的时候，连我内裤都踩了一脚。"
婆婆冲过来了。
手抬起来就要往我脸上扇。
老公在中间拦了一下。
没拦住。
那一巴掌落在我左脸上。
我的耳朵嗡了一声。
脸上火辣辣的疼。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老公张着嘴站在那。
婆婆打完了，手还举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