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回去跟妈说说。"
"说什么？你哪次说管用了？"
他又不说话了。
我挂了电话。
到单位后，同事小杨凑过来。
"苏姐，你朋友圈看了吗？"
"什么？"
她把手机递过来。
是一条转发。
业主群里的聊天截图。
我家婆婆的原话被人截出来了。
"我那三万块钱的金镯子，让我儿媳偷了，哭都没地方哭。"
底下一堆回复。
"太过分了吧。"
"这种人怎么当儿媳的？"
"老人家真可怜。"
我的名字没出现。
但我住哪一栋哪一层，群里的人都知道。
小杨看着我的脸色。
"苏姐，你没事吧？"
我把手机放下。
"没事。"
中午没回家。
我在单位食堂吃了碗面，然后去了一个地方。
典当行。
不是随便去的。
是我在婆婆旧手机里看到的那个地址。
那部旧手机是上礼拜她让老公充话费的时候，我瞥见的。
她自己不会弄，老公帮她操作的时候，屏幕上弹了一条短信提醒。
发信人是一家典当行。
内容我只扫到半句。
"您于3月15日典当的物品……"
3月15日。
我回老家帮老公取证件，是3月20日。
她说镯子是我3月20日拿的。
可东西在3月15日就进了典当行。
这个时间差，她不知道我看见了。
我到了典当行门口，没进去。
站在对面的奶茶店里，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
我在想一件事。
我现在手里没有证据。
那条短信在她旧手机里。
她旧手机在她枕头底下。
我需要那条短信。
但我不能翻她东西。
她翻我的衣柜理直气壮。
我翻她手机，就成了贼上加贼。
我喝完那杯奶茶。
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站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
05
晚上回家，我做了四个菜。
红烧排骨，清炒虾仁，拍黄瓜，西红柿蛋汤。
婆婆看见这桌菜，多看了我一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没接茬。
给她盛了碗汤放跟前。
"妈，喝汤。"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没再说什么。
老公坐下来，也愣了一下。
我朝他笑了笑。
他反而不自在了，夹菜的时候筷子都在抖。
吃到一半，我放下筷子。
"妈，您那个旧手机话费充上了吗？"
"充了。"
"能用了？"
"能用怎么了？"
"我手机今天摔了一下，屏幕有点花，想借您的用一下。"
我把自己手机翻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贴了张碎纹贴膜，中午在单位贴的。
看起来跟碎了一样。
婆婆犹豫了一下。
"用什么用，你自己不会去修？"
"明天才能去，今晚先凑合一下，万一我爸妈打电话来呢。"
提到我爸妈，婆婆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我爸妈上门。
我爸是退伍的，一米八二的个头。
上次见面，婆婆全程没敢大声说话。
"行吧，你用完赶紧还我。"
她回屋把旧手机拿出来，丢在桌上。
我拿起手机，说了声谢谢。
回卧室关上门。
手机没有密码。
我打开短信收件箱。
翻了不到十条。
找到了。
发件人：鑫源典当行。
"您于3月15日典当的黄金手镯（约32克）已完成评估，典当金额8600元已发放至尾号3371账户，回购期90天。"
3月15日典当。
她说我3月20日偷的。
8600块。
不是三万。
她嘴里的"三万块传家金镯子"，当了8600。
32克黄金，按市价算也就一万出头。
三万是她自己吹出来的数。
我把这条短信截了图。
又往上翻了翻。
还有一条。
日期更早，2月28号。
是一条转账通知。
"您的尾号3371账户收到转账8600元，已全额转出至尾号0February的账户。"
8600块，到手就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