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翻了我衣柜谁知道。"
"我翻怎么了?你偷了我的镯子!"
"证据呢?"
"什么?"
"您说我偷了,证据呢?哪天偷的,怎么偷的,谁看见了?"
婆婆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就知道是你!就你进过我屋!"
"上个月回老家的人不只我一个,周明也去了。"
"你——你血口喷人!"
"我没喷谁。我只是说,去过老家的不止我一个人。"
婆婆愣了。
这个逻辑她没法反驳。
她总不能说自己亲儿子偷的。
锁匠低着头干活,装没听见。
新锁装好了,一共两把钥匙。
我把两把都揣进口袋。
老公瞪着我。
"你连我的钥匙都不给?"
"给。"
我掏出一把递给他。
"大门钥匙。卧室的我自己留着。"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的东西我保管,别让人再翻了。"
婆婆在旁边气得直喘。
"周明!你看看她!这还是当人媳妇的态度吗!"
"妈,您消消气——"
"我消什么气!你爸走的时候留给我的传家镯子,让她偷了!你不管?"
老公被夹在中间,脸上的表情像被拧干的抹布。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哀求。
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每次都是这样。
他不会帮我说一句话,只会用这种眼神求我退让。
以前我会退。
为了家和万事兴。
为了他在中间不为难。
为了那些狗屁道理。
今天不会了。
我把锁匠送走了。
转身回来的时候,婆婆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老公蹲在她旁边递纸巾。
"妈你别哭了,我说她——"
"不用说了。"
我在玄关站着,没进客厅。
"三万块,我给妈两天时间还。"
"你——"婆婆猛地抬头。
"还有,金镯子的事,您要是觉得真是我偷的,报警。"
"这是家事!报什么警!"老公站起来了。
"对,家事。"
我看着他。
"那就家事家办。两天之后钱不还,我请我爸妈来谈。"
婆婆不哭了。
她直直盯着我。
那个眼神变了。
不是生气。
是在打量。
像在重新评估一个对手。
这个表情我记住了。
因为在大嫂二嫂被赶出家门之前,她们一定也看过这个眼神。
04
两天过去了。
钱没还。
婆婆当我那些话是放屁。
第三天早上我出门上班,楼下碰见隔壁李婶。
她看见我,眼神躲了一下。
"上班啊?"
"嗯。"
她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走出几步,她在后面叫我。
"小苏。"
我回头。
"你婆婆……昨天在楼下跟好几个人说你偷她东西。"
我愣了一下。
"说什么了?"
"说你偷了她的传家金镯子,死活不承认,还把她关在小屋里不让出门。"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还说什么?"
李婶搓了搓手。
"说你把她私房钱也扣了,不给她饭吃。"
三万块是我的钱。
每顿饭是我做的。
从她进门那天起,一日三餐没少过她一口。
"谢谢婶子。"
我转身走了。
上班的路上,手机连着震了好几下。
我妈发来语音。
"小苏,你婆婆是不是住你那了?刚才你陈姨给我打电话,说你婆婆到处说你偷她的金镯子?"
我妈的声音在发抖。
我爸紧跟着发了条消息。
"怎么回事?需不需要爸去一趟?"
我靠在公交车座椅上,闭了一下眼。
楼下那些邻居是一回事。
传到我爸妈耳朵里,是另一回事。
我妈心脏不好。
上次住院就是因为生气。
我拨了老公的电话。
响了六声,接了。
"干嘛?"
"你妈在楼下跟邻居说我偷她东西,你知道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
"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传到我爸妈那了。"
他不说话了。
"我妈心脏不好,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