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小说为古代架空世界,不以任何现代古代历史做背景,请勿做比对,谢谢~)
(小说内情节为主角服务,不搞智谋权谋,所以有些地方写出来比较无脑幼稚,请大家对这种情节无脑爽不要细究,但主角也不是一路爽到头的,有的时候可能憋屈,可能吃瘪,请理性对待~)
(这里是脑子寄存处,我会保护好你们的脑子不被僵尸吃掉的!请放心寄存!(^∇^))
锣鼓喧天,唢呐震天响。
陆安澈被吵得想捂耳朵,但她的手似乎不太听话,脑子迷迷糊糊的,像泡在温水里的一团棉花,什么都抓不住,就听见谁在耳边低声言语……
“驸马爷,这边请。”
驸马爷?
这三个字钻进陆安澈的耳朵,一路扎进大脑深处,像一盆冷水泼了进去。
她努力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红色。
脸上似乎戴着什么,让视野变得有些窄,两侧的余光被挡了大半,只能看见正前方一条被灯笼照亮的路。
她低下头。
自己身上穿着喜服,正红色,胸前用金线绣着什么图案,被灯笼的光晃得看不清。
脚上是黑色的皂靴,鞋尖微微翘起,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被前面引路的人带着往前走。
左边是一个嬷嬷,扶着她的小臂,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搀一个不会走路的孩子。
右边是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灯影在她眼角余光里摇摇晃晃。
后面还有两个人,她看不见,只能听到脚步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所有人都不说话,或者说了,但她听不清。
唢呐太响了,把一切细小的声音都压在了下面。
那声音高亢刺耳,吹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跟脑子里那团浆糊搅在一起,让她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吐出来。
“到了到了,快,快。”
前面的嬷嬷忽然加快了步子,几乎是半拽着她跨过一道门槛。
脚底的触感从粗糙的青石板变成了另一种更细腻的材质,像是打磨过的木地板,走起来声音都不一样了。
唢呐声远了。
这里很安静,像是一步跨进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飘着龙涎香,混着蜡烛燃烧的烟气,还有一点淡淡的脂粉气味。
这味道让陆安澈打了个激灵,脑子里的混沌忽然散开了一些。
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两种画面。
一边是加班、泡面、凌晨三点的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没写完的报表、胸口一阵闷痛、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另一边是安远侯府、祠堂里的灵位、母亲拉着她的手说“从今往后你就是这个家的独子”、圣旨、金黄绢帛上的黑色字迹、赐婚、三公主。
这俩在她脑子里打架,搅得她太阳穴一阵一阵地疼,她分不清哪边是自己,哪边是别人。
或者两边都是她,或者她谁都不是。
她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陆安澈。
“驸马快摘了面具,掀盖头呀。”
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力道不大,但足够把她推回现实。
陆安澈回过头,只看见一扇门在她身后合上,门缝里露出一张喜婆的笑脸,然后门彻底关上了。
就剩她一个人了。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噼啪”的声响。
陆安澈站在门口,愣了大概有五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她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指尖碰到一个光滑硬挺的东西,一个面具,壳状的,绑带勒在脑后,把她的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哦对,摘面具。
她扯了半天才把绑带解开,拿下面具放在桌上,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
桌上的铜镜里映出一张脸,年轻的、眉清目秀的脸,五官不算出众,但胜在干净顺眼。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看起来像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傻子。
傻子本傻。
陆安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床上坐着一个人。
大红色的盖头把那人从头到肩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脸,只能看见端端正正的身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按照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这是……她的新婚妻子,三公主?
先走流程吧。
她迈步靠近,每一步都觉得自己像个被操控的木偶,旁边早就备好了秤杆,红绸包裹,顶端系着一朵精致的绢花。
陆安澈拿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秤杆碰到盖头的边缘,挑起的那一刻,红色的绸缎滑落,像流水一样顺着那人的肩头滑下去,露出一张脸。
尖尖的下巴,挺直的鼻梁,嘴唇抿得很紧,像是不太高兴,那双眼睛抬起来,直直地看向她,带着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刚送到府上的物件,品质如何,值不值得留下。
目光在陆安澈的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你是谁?”
声音不大,但清凌凌的,带着一点意外,一点不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
陆安澈张了张嘴。
脑子里两股记忆还在打架,一会儿蹦出那未完的文件和报表,一会儿蹦出跪地接旨的场景、圣旨上‘赐婚安远侯世子陆安澈与三公主柳文怡’的字样。
她试图把这两边捏在一起,但就像拿水去和油搅和,怎么都混不到一块去。
“陆安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不大,甚至带着些不确定,像是在确认自己到底叫什么。
床上那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宫问的不是你的名字。”
柳云纾站了起来,她比陆安澈矮了半头,但看人的姿态却像是居高临下,目光在陆安澈脸上又停了片刻,然后转向一旁的宫女。
“叫孙嬷嬷来。”
宫女应声而去,脚步轻快。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柳云纾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把陆安澈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
孙嬷嬷很快就到了,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的,看见屋里的情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宸宁殿下,您叫老奴来,是……”
柳云纾站在床前,背对着烛光,脸上的表情藏在阴影里,开口问道:“你且看,这人是谁?”
孙嬷嬷一愣,抬头看了看陆安澈,又看了看柳云纾,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殿下,这是……这是安远侯世子啊。”
柳云纾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抬起手,开始摘头上的凤钗。
铜镜映着她的侧影,动作不紧不慢,一根一根往外抽,九尾凤钗,衔珠步摇,攒花簪,她摘下来随手往妆台上一搁,玉石和木料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每一声都敲在屋子里几个人的心尖上。
“本宫要嫁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