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团圆饭,我给丈母娘拎了两瓶茅台。
刚落座,妻子啪地甩出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
她身边坐着个男人。
她的"男闺蜜",顾川。
这人正悠哉悠哉剥着螃蟹,抬眼瞄了我一下。
"我刚丢了工作,芸芸心疼我。"
"她说你公司反正赚得多,不如划百分之二十的干股给我。"
百分之二十。
我一年利润的五分之一,给一个外人。
我转头看妻子,以为她在开玩笑。
她面无表情,直接把签字笔怼进我手心。
"顾川是我最铁的人,他现在落难了,你帮一把怎么了?"
"你公司一年进账那么多,分他一点你就肉疼?"
"你要是不签,今晚这顿饭就别吃了。"
丈母娘在旁边帮腔,一桌子人齐刷刷点头,数落我小气。
我看看那份文件,又看看顾川嘴角那抹笑。
我没吭声。
我站起来,拎起那两瓶茅台,砰——
全砸进了垃圾桶。
满桌人愣住了。
两瓶茅台砸进垃圾桶,酒瓶碎了一个,浓烈的酱香味冲出来,盖过了满桌的蟹香。
丈母娘第一个反应过来,筷子拍在桌上:"沈远!你什么意思?那可是茅台!"
"对啊,两瓶飞天,六千块。"我站起来,手指点了点垃圾桶,"丈母娘,这两瓶酒是我特意给您拎来的中秋礼,您一口没喝呢,刚才顾川倒是先打开了一瓶给自己倒上了——我买的酒,敬的是您,他凭什么先喝?"
丈母娘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顾川放下手里的螃蟹腿,纸巾擦了擦手,笑着摇头:"远哥,你这就小气了,一瓶酒而已,我就尝了一口——"
"我没问你。"
我直接打断他,拿起桌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顾川,我公司去年营收两千八百万,净利润六百多万。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按估值算,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顾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一千六百万。"我把数字念得清清楚楚,"你辞职三个月,简历上写的是什么来着——某互联网公司运营专员,月薪一万二?你这辈子不吃不喝干一百年,也挣不到一千六百万。我老婆大笔一挥要送你,你觉得这合理?"
林芸"啪"地站起来:"沈远,你能不能别这么难听?顾川是干股,又不是让你白给他钱!他以后帮你管公司——"
"他管什么?"我扭头看她,"他管过仓库吗?跑过一趟物流线路吗?知道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叫什么名字吗?"
林芸被问住了。
我继续说:"你让一个连我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人,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林芸,你是觉得我创业八年,起早贪黑拼出来的东西不值钱,还是觉得你这个'最好的朋友'天生该吃软饭?"
"你——"
林芸气得脸发白,刚要开口,她弟弟林涛先拍了桌子。
"姐夫,你说话注意点!顾川好歹是客人,你当着我们全家的面这么侮辱人?"
"侮辱?"我看向林涛,"小舅子,你去年找我借了十五万说要开烧烤店,钱花完了店没开成,到现在一分没还。今天你帮着外人要我的股份,是打算把你那十五万也一笔勾销?"
林涛脸涨成猪肝色,嘴张了两次没吐出字。
丈母娘急了,猛地推开椅子:"沈远!你翅膀硬了是吧?当初你一个穷小子,我们家芸芸是下嫁给你的!没有我们林家,你能有今天?"
"丈母娘,我尊重您,但这话我得掰扯清楚。"
我没坐下,一只手撑在桌沿上,低头看着她。
"我和林芸结婚的时候,公司刚注册,账上只有八万块启动资金,那八万是我爸卖了老家房子给我的。结婚五年,您家出过一分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