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十八万八,婚房首付六十三万,装修二十一万,加上每年过年过节给您的红包、林涛借的钱、芸芸她姑家女儿结婚我随的份子——我翻过账,这五年我往你们林家填了不下两百万。"
"现在您告诉我,没有林家我不能有今天?"
丈母娘张了张嘴。
"那……那是你自己愿意花的!"
"对,我愿意,因为林芸是我老婆,你们是我岳家。但凡你们把我当自家人,我一分钱不计较。可今天你们做的事,是把一个外人请到家宴上,让他拿走我公司五分之一的股份——丈母娘,这不叫帮忙,这叫吃绝户。"
整桌安静了。
顾川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我无辜"的姿态:"远哥,你别激动,我也没逼你——"
"你闭嘴。"
我根本不给他表演的机会,直接撕了那份协议,碎纸片撒在桌上的大闸蟹盘子里。
"沈远!"林芸尖叫了一声,冲过来想抢那些碎纸。
我后退一步,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一个页面。
"林芸,你是我老婆,这种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告诉我——顾川到底是你什么人?"
林芸愣了一秒,随即咬牙切齿:"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疑神疑鬼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每次我跟顾川吃个饭你就阴阳怪气,你烦不烦?"
"好。"我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口袋。
我拿起外套,走到门口。
"今晚的饭我不吃了。丈母娘,蟹是我买的,酒也是我买的,那桌菜钱我转给您,算我中秋孝敬。但股份的事,想都别想。"
"你走了就别回来!"林芸在后面喊。
"沈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丈母娘的声音也追了出来。
我没回头。
走到楼下,秋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开车回家。
小区门口刷了卡,上楼,掏钥匙——插不进去。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对。
锁芯被换了。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看着那扇门,笑出了声。
打电话给林芸,她秒接。
"沈远,我今天把锁换了。你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给顾川道个歉,我再让你回来。"
"林芸,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换我家的锁?"
"我是你老婆!这就是我的家!"
"行。"
我挂了电话,没有去砸门,也没有去找开锁师傅。
转身下楼,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打开抖音,同城推荐页面上,一条刚发布的视频自动弹了出来。
画面是我岳母家的餐桌,拍摄角度是对面的位置——顾川的位置。
视频里,满桌菜,背景是我砸酒瓶后摔门离开的声音,顾川的声音在画外响起:"家宴嘛,有些人心胸太窄,坐不住了,不过没关系,不影响咱们过节。"
配文写着:中秋快乐,有些人不配坐在团圆桌上。
定位:本市。
点赞已经有两百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