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置顶的那条，是林芸的账号——
"别理他，来，吃蟹。"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在公司楼下的酒店住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到公司，比所有人都早。
我先去了财务室。
保险柜打开，公章在。
我松了口气——松了不到三秒。
因为旁边本该锁着的合同章，不见了。
"周明。"
我打电话给我的行政主管。
周明接得很快："沈总，您这么早？"
"合同章谁拿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沈总，上周四嫂子来过公司，说您让她取合同章去刻新的备用章。我当时不在，前台小李见是嫂子就给了。"
"上周四。"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日期。
上周四，中秋节前五天。也就是说，林芸在准备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就已经把公司的合同章拿走了。
"周明，你现在马上查一下，上周四到昨天，公司有没有新签的合同、协议、或者任何用过合同章的文件。"
"好的沈总，我现在就查。"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赵磊，我大学室友，现在自己开了家数据安全公司。
"老沈？大早上的，中秋假还没过完呢。"
"帮我查个人。"
"谁？"
"顾川。身份证号和手机号我一会儿发你。你帮我看看这个人这半年的抖音发布记录、IP属地变化、还有小红书上有没有账号。"
赵磊警觉起来："怎么了？"
"先别问，查到了告诉我。"
"行。"
挂完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打开了手机相册。
我和林芸有一个共享的iCloud相册，结婚那年她嫌自己手机内存不够，非要用我的Apple ID绑定。当时我没在意，所有照片自动同步。
我很少翻这个相册，但今天我从头开始看。
最近三个月的照片，林芸拍了很多。
咖啡厅的拿铁拉花，商场的试衣间自拍，一家日料店的刺身拼盘。
正常。
但有几张，我放大了看。
一张咖啡厅的照片，桌对面有一只手，男人的手，无名指没有戒指，手腕上戴着一块绿色的卡西欧。
顾川上次来我家吃饭的时候，戴的就是绿色的卡西欧。
日料店那张更明显——玻璃窗的倒影里，坐在对面的人穿着灰色卫衣，侧脸轮廓我认得。
这些照片的时间，全部是工作日的下午。
林芸每次都跟我说她在家追剧。
我截了图，存进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上午十点，周明敲门进来，脸色很差。
"沈总，查到了。上周五，也就是嫂子拿走合同章的第二天，有一份新的劳务合同被签了。"
"什么合同？"
周明把打印件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血往头顶冲。
劳务合同，甲方是远诚物流，乙方是顾川。职位：运营总监。月薪：三万五。试用期：无。合同章：真的。
签字栏里甲方代表签的是——林芸。
"沈总，嫂子她没有签合同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