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记录像一把刀子，冷冰冰地戳在屏幕上。
我没有急着去翡翠湾，而是先给赵磊发了条消息。
"翡翠湾小区，栋号楼号我发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地址最近三个月的外卖收件记录。"
赵磊秒回："你公司名下的房？"
"对。用我公司账号注册的美团企业版能查到这个地址的订单。"
"等我。"
放下手机，我处理了半天的公司业务。下午两点，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不是赵磊发来的，是抖音——有人@了我。
我点进去。
林芸发了一条新视频。
画面是她坐在沙发上，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哭腔。
"结婚五年了，我老公从来不允许我有自己的朋友。昨天中秋，我一个认识了十几年的朋友来家里吃饭，他当着全家的面砸酒瓶、摔门、骂人，把大家都吓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过个正常的中秋节而已……"
配文：嫁给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是什么体验。
标签：#婚姻困境 #控制型人格 #中秋 #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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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炸了。
"姐妹快跑啊！"
"砸酒瓶？？这不就是家暴的前兆？？"
"控制欲强的男人太恐怖了，建议保留证据。"
"这种男的不值得！"
我往下翻，看到一条评论特别扎眼。
顾川的账号，头像是他那张文质彬彬的脸，评论写着："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七百多个赞。
下面一堆人起哄："这个男闺蜜好暖""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姐妹你老公不行但你朋友可以啊"。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
然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周明。
"周明，今天下午有没有客户打电话来？"
周明犹豫了一下："沈总……有。城北的陈总打来说，最近合作的事先缓缓。还有物流园那边的李经理，问我们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他们怎么知道的？"
"沈总，嫂子那条抖音已经传开了。物流园好几个同行都转发了，评论区有人扒出来说您就是远诚物流的老板。"
我攥紧了手机。
"周明，你帮我整理一份我们跟陈总、李经理合作的所有数据——准时率、损耗率、客户满意度，全部打印出来。另外，帮我约陈总明天见面，我亲自去。"
"好的沈总。"
挂了电话，我打开抖音，手指悬在评论框上停了两秒。
然后我退出了。
不是现在。
下午四点，赵磊的消息来了。
一张截图，美团企业版的订单后台。
翡翠湾那套房的外卖记录，清清楚楚列在上面。
最近三个月，一共下了四十七单。
其中三十二单的备注栏写着同一句话：不要辣，谢谢。
林芸不吃辣。
剩下十五单的备注是：多加辣。
顾川在朋友圈晒过他吃辣椒的视频。
四十七单里，有二十六单是双人份。
订单时间集中在工作日中午和晚上。
我把这些数据存下来，没有声张。
五点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顾川。
我从椅子上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林芸，你来公司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这是我的公司，我来需要打招呼？"她大步走进来，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沈远，顾川今天正式来上班。你安排一下。"
顾川站在她旁边，抱着胳膊，嘴角带笑，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我没看他，只看林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