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妈偷走我准备买房的两百万,拿去给弟弟开厂。
她只留下一张借条,说等弟弟赚了钱,一定加倍还我。
我彻底心死,卖掉所有东西定居国外,十年没再回家。
直到那天,她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激动:
“你舅舅的公司上市了,分了九个亿,还给你留了百分之五!”
她以为我会感恩戴德。
我却只问了一句:“妈,当年那张两百万的借条,还算不算?”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因为她不知道,那张借条背后,还藏着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翻脸的秘密。
“你舅舅的公司上市了,分了九个亿,还给你留了百分之五。”
我妈的声音从手机里冲出来。
“你赶紧回来。你舅舅特意交代,庆功宴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
我把电脑上的报表保存好,只问了一句:
“妈,当年那张两百万的借条,还算不算?”
电话里没了声音。
过了十几秒,我妈才清了清嗓子。
“都十年了,你怎么还记着?”
“借条没写期限。”
“你弟弟创业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他后来不是赔了吗?一家人遇上难处,你当姐姐的帮一把怎么了?”
“那是我买房的钱。”
“现在还提房子干什么?你舅舅给你留了百分之五,够你买多少套房了。你还盯着那两百万,不嫌难看?”
我低头拉开抽屉。
最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十年前,我妈拿走钱的第二天,把借条塞到我手里。她当时拍着胸口保证,只要弟弟赚到第一桶金,连本带利还我。
后来弟弟的厂开起来了。
他换了车,买了新房,还把岳父岳母接到城里养老。
没人再提我的钱。
我催过一次。
我妈当着一桌亲戚,把筷子拍在碗边。
“你弟弟刚站稳脚,你就上门要账。你非要逼垮他才满意?”
弟弟低着头吃鱼,连眼皮都没抬。
那天晚上,我把能卖的东西全卖了,接受了外地公司的长期派驻。后来项目转到境外,我就留了下来。
十年里,我妈给我发过生日祝福,给我转过弟弟孩子的照片,也找我替家里买过东西。
唯独没提过那两百万。
现在舅舅的公司上市,她忽然想起我这个女儿了。
“你到底回不回来?”
我妈的声音拔高了。
“回来。”
她那边松了口气。
“这才对。庆功宴定在下周六。你舅舅现在身份不同了,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你穿得体面点,别让人以为你在外面混得不好。”
“还有事吗?”
“那张借条,你也带回来。”
我的手停在牛皮纸袋上。
“带它做什么?”
“都成过去的事了,留着晦气。到时候当着全家人的面撕了,大家心里都舒坦。”
“谁不舒坦?”
她呼吸顿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爱抬杠?你舅舅给你这么大的好处,你还拿张借条进门,不是打他的脸吗?”
“钱是弟弟借的,跟舅舅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又静了。
这次,她没立刻接话。
我翻开纸袋,取出那张已经发黄的借条。
正面只有几行字。
今借女儿购房款两百万元,用于儿子开办工厂。待工厂盈利后,双倍归还。
下面是我妈和弟弟的签名。
纸张右下角,有一道很浅的折痕。
我把借条翻过去。
背面没有借款内容,只有一行后来添上去的小字。
那行字,我十年前就看见了。
只是当时没看懂。
三年前,我负责整理一家制造公司的旧账,才知道这行字代表什么。
“你听见没有?一定把原件带回来。”
“原件在我手里。”
我把借条重新装好。
“你放心,我会带。”
她连着交代了三遍,让我不要复印,不要拍照,更不能提前拿给舅舅看。
我一一应下。
挂断前,她又补了一句:
“回来以后先住家里。你弟弟去接你,别自己乱跑。”
“好。”
电话断了。
我把牛皮纸袋放进随身文件夹,又从电脑里调出舅舅公司的公开资料。
公司最早成立于十年前。
注册日期,正好是我妈取走两百万的第三天。
而公开资料里的第一家合作工厂,根本不在我弟弟名下。
我盯着那个陌生的厂名看了几分钟。
手机又亮了。
弟弟发来一条消息。
“姐,妈跟你讲过了吧?你回来可以,借条别忘了。那东西留在外面,对谁都不好。”
我回了两个字。
“放心。”
他很快发来一个笑脸。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还有,借条背后那几行乱字,你没跟别人提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