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传来。
鲜血沿着我的脸颊滑下。
许薇站在门边,眼底全是快意。
“傅少,毁了她。”
“这个世上,没人配和那位长着同一张脸。”
我忽然抬手,按住傅斯年握刀的手腕。
熟悉的脉搏在指腹下剧烈跳动。
傅斯年的身体骤然绷紧。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傅斯年。”
“我数到七,松手。”
抵在我脸上的刀锋,骤然僵住。
5
抵在脸侧的刀锋停住了。
傅斯年透过镜子死死盯着我,呼吸又沉又乱。
“你刚才说什么?”
我按住他的手腕,强迫自己镇定。
“一。”
他腕间的佛珠轻轻一响。
“二。”
傅斯年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三。”
他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透过我看见了另一个人。
“七。”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手中的刀“当啷”坠地。
我立刻挣开他。
傅斯年却攥住我的手腕,将我重新按在镜前。
“这句话,谁教你的?”
六年前,他病发时险些打死一个保镖。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只有我握住他的手,让他跟着我数佛珠。
我告诉他,数到七,无论多生气都必须松手。
这是只属于我们的规矩。
可我不能承认。
如果傅斯年知道我没死,还骗了他整整六年,他绝不会放过我。
我看向门边的许薇。
“她教的。”
许薇一怔,立刻反应过来。
“对,是我。”
“傅少,别墅里有那位的生活记录,她一定是偷听到了。”
傅斯年缓缓转头。
“数到几?”
许薇脸色发白。
“十......数到十。”
下一秒,傅斯年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撞上墙。
“是七。”
他的声音阴冷得骇人。
“从来都只有七。”
许薇拼命挣扎。
“傅少,我记错了......”
傅斯年没有松手。
直到我脸侧的血滴在他手背上,他才猛然回神。
他丢开许薇,转身捧住我的脸。
指尖碰到伤口时,他的动作轻得近乎小心。
“疼不疼?”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
我也愣了一瞬。
六年前,他每次弄伤我,都会用这样的语气问我。
我本能地后退。
傅斯年眼底刚浮起的温度瞬间消失。
“你怕我?”
我不敢回答。
傅斯年盯着我躲闪的眼睛,突然扯过一块纱布,亲手按住我的伤口。
“封锁别墅。”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离开。”
许薇捂着脖子,急声道:
“傅少,她就是个冒牌货!”
傅斯年冷冷扫向她。
“是不是冒牌货,我会亲自查。”
他将我拦腰抱起,朝主楼走去。
我挣扎着想下来,却被他抱得更紧。
“在我查清你是谁之前——”
傅斯年低头看着我。
“一步也别想离开。”
6
傅斯年把我带进主卧。
这里还保持着六年前的模样。
床边放着我摔缺口的杯子,柜子上摆着坏掉的音乐盒,就连我用不出墨的钢笔都被锁在玻璃罩中。
傅斯年没有审问我。
他只让人把旧物一件件放到我面前。
杯子的缺口朝外,我下意识伸手,想把锋利的一面转向自己。
指尖即将碰到杯沿时,我猛地收回手。
傅斯年坐在对面,眸色深沉。
管家拧动音乐盒。
断断续续的曲子响起。
这是我从前最喜欢的旋律。
每次齿轮卡住,只要轻敲盒底三下,就能继续转动。
音乐停下时,我的手已经抬起。
可看到傅斯年的目光,我又强行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