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你都见过?”
“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怎么碰?”
“傅少想多了。”
我故意打翻杯子。
碎片散落满地。
傅斯年猛地站起身,眼中的希望也跟着碎了。
就在这时,许薇拿着一份文件进来。
“傅少,查到了。”
“她来京市后,多次出现在傅氏旗下的会所附近。”
“蒋老板手里,还有不少那位的旧资料。”
我接过文件,看到上面伪造的照片,立刻明白是许薇做的手脚。
她要让傅斯年相信,我只是一个有备而来的骗子。
许薇红着眼道:
“她知道您的习惯,根本不奇怪。”
“说不定连脸和伤疤都是提前做好的。”
傅斯年盯着我。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我当然可以揭穿许薇。
可一旦傅斯年继续查下去,我假死前准备的新身份也会曝光。
我只能沉默。
傅斯年眼里的动摇逐渐变成失望。
“把她关进陈列室。”
许薇一喜。
“傅少,让我审她......”
“你不准碰她。”
傅斯年打断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被送回那间放满遗物的房间。
大门在身后落锁。
我立刻寻找出口,却发现窗户也被封死。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气味从门缝里钻进来。
我低下头。
透明液体正沿着门缝,缓缓流到脚边。
是汽油。
7
火光从门外猛地蹿起。
我抓起椅子,狠狠砸向窗户。
玻璃纹丝不动。
浓烟很快灌满房间,墙上的照片被火舌卷过,一张张蜷曲发黑。
“救命!”
我拍打房门。
锁早已被人从外面破坏。
走廊里,许薇哭着扑到傅斯年面前。
“傅少,一百号疯了!”
“她说得不到您,就要烧掉那位的所有东西!”
傅斯年看着紧闭的房门,脸色骤然惨白。
六年前的海难中,也是漫天大火。
他隔着海面,看着载着我的游艇被火焰吞噬,却什么都做不了。
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
傅斯年推开保镖,直接撞向房门。
“傅少,火太大了!”
“滚开!”
他连撞数下,肩头很快渗出血。
房门终于被撞开。
烈火瞬间涌出。
傅斯年却没有后退,冲进浓烟里,一眼看见倒在玻璃柜旁的我。
“过来!”
他脱下外套裹住我,将我拽进怀里。
燃烧的横梁突然从头顶砸落。
我看见火光,下意识扑到他身上。
“傅斯年,小心!”
横梁擦过我的肩膀,狠狠砸在身后。
我们一起摔倒在地。
傅斯年愣住了。
六年前那场刺杀,我也是这样挡在他面前。
当时飞溅的玻璃扎进我的锁骨,他抱着满身是血的我,哭着发誓再也不会让我受伤。
火星烧穿我的衣领。
锁骨下方那道陈年旧疤,彻底暴露在他眼前。
伤疤末端,有一道十字形针脚。
那年医院停电,是傅斯年握着针,亲手替我缝上的。
没有照片,也没有第三个人见过。
傅斯年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还没碰到那道疤,便开始剧烈发抖。
我意识到不对,转身就想逃。
可下一秒,他从身后死死抱住我。
力气大得像要将我揉进骨血。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
傅斯年却越抱越紧。
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肩头。
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像个终于找回家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
“是你......”
“真的是你。”
“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