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也没再问。
回到家,我把产检报告放在茶几上。
以前每次产检回来他都要翻一遍,虽然也看不懂,但会问孩子多重了?有没有脐带绕颈?
茶几空了一半,他那边的杯子、烟灰缸、充电线都带走了。
我妈打电话来。
"吃饭了没?"
"吃了。"
"他呢?"
我顿了一下。
"加班。"
我妈絮叨了几句,让我多喝汤。
我嗯嗯嗯应着,挂了。
没跟她说他搬走了。
说了她会闹,她一闹我爸就会上火,两个六十多的人从老家杀过来,场面不好收拾。
我自己扛着吧。
晚上躺在床上,他那边的枕头还在。
我把它推到床沿,翻了个身。
肚子太大了,怎么躺都不舒服。
手机亮了。
是他。
"反省好了没?"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两个字。
"在想。"
他秒回。
"想明白了告诉我。"
我关掉屏幕。
天花板的灯关了,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条光。
楼下有人在吵架,女人的声音尖得穿墙。
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耳朵。
他说去的是"女兄弟"家。
那个女兄弟我见过,他公司的人,叫顾瑶,之前团建吃饭碰到过一次。
长头发,说话细声细气。
当时她端着杯子过来敬酒。
"嫂子好,常听他提起你。"
笑得真好看。
我还回她,"你也好。"
他在旁边搂着我肩膀说,"这是我哥们儿,铁的。"
铁的。
我那时候信了。
现在,他拎着行李箱住到铁哥们儿家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