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死在六月十一那天夜里。
她冲撞了柔妃的轿辇。
柔妃擦破了手掌。
春杏没熬过当夜。
那一夜,我在养心殿外跪到天亮,殿门一次也没开过。
春杏头七过后的第二天,我让敬事房撤了我的绿头牌。
当晚,萧砚自己来了。
他站在殿门口,身上还穿着见大臣的常服,看了我很久。
「你的牌子呢?」
我起身行礼。膝盖一弯,疼得我指尖都颤了一下。
「臣妾膝上有伤,不便侍奉。」
他没有说话。
从前,我的牌子总摆在最上头。为这个,我没少拿银子打点敬事房。
可他伸手翻的,从来是底下那块。
殿里只点了两盏灯。
萧砚在灯下站了片刻,才走过来扶我。
他的手停在我手肘上,声音放得很低:「撤牌子,是做给朕看的?」
我垂着眼:「臣妾不敢。」
「不敢?」他笑了一下,「牌子都撤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拉我在榻边坐下,语气软了几分:
「青萝是苏州乡下来的,不懂宫里的规矩。那日她也吓坏了,朕会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