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柔妃。
春杏的名字,他从进门到现在,一个字也没提。
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替他斟了杯茶:
「春杏头七才过,臣妾宫里还挂着白,不宜侍驾。陛下今夜去别处歇着吧。」
他端茶的手顿了顿。
「御膳房新做了荷花酥,」他说,「明日朕让人给你送来,你从前最爱吃。」
我笑了笑:「谢陛下。」
他放下茶盏,忽然弯下腰,伸手要撩我的裙摆:「伤成什么样了,给朕看看。」
我往后一缩,膝盖磕在榻沿上,眼前一黑。
「伤处难看,」我稳住声音,「别污了陛下的眼。」
他的手停在半空。
窗外的蝉一声接一声地叫。
那盏茶搁在我们中间,渐渐没了热气。
最后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明日朕来陪你用晚膳。」
我屈膝:「臣妾恭送陛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