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创作。
唯一一首不是的。
排名最差。
凌晨三点。
热搜第一变成了：
#原来林晚晴半壁江山都是顾舟写的#
评论彻底变了。
“这叫写过一些？”
“这TM叫职业生涯都是他抬起来的。”
“前夫哥：既然不重要，那还给我。”
“最爽的是人家开始真没想收回，只要求署名。”
“公司声明是在倒打一耙？”
凌晨三点四十分。
程放删除了那条“音乐不是报复工具”的微博。
我第一次觉得。
网络世界也挺安静。
6 买歌
第二天上午九点。
林晚晴来了。
离婚四个月。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门打开时，她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
经纪人陈妍跟在后面。
看到我以后，陈妍第一句话就是：
“顾舟，事情闹到这个程度，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笑了。
“所以呢？”
“恢复授权。”
“条件可以谈。”
“公司愿意给五千万。”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昨天不是三千万？”
“现在五千万。”
“涨得挺快。”
陈妍皱眉。
“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放下杯子。
“我一分钱都不要。”
林晚晴终于开口。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向她。
她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显然一夜没睡。
我说：
“我早就告诉过你。”
“署名。”
林晚晴攥紧手指。
“可以。”
“公司可以恢复。”
我摇头。
“现在不行了。”
她愣住。
“什么意思？”
“一个月前，我要署名。”
“你们不给。”
“现在事情闹大了才给。”
“我不想要了。”
林晚晴眼神终于冷下来。
“顾舟。”
“你非要这样吗？”
我突然笑出了声。
“哪样？”
“毁了我？”
我看着她。
“林晚晴，是我不让你写新歌了吗？”
“还是我不让程放给你制作？”
“你不是一直认为，以前那些歌已经过时了吗？”
“既然如此。”
“唱新的。”
房间里一片安静。
陈妍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林晚晴盯着我。
“你明知道十周年巡演已经签了二十三场。”
“你明知道歌单里百分之七十都是那些歌。”
“你也知道品牌赞助、平台直播、场馆合同全部是按照经典巡演签的。”
我点头。
“知道。”
她声音发颤。
“那你现在撤权，就是想让我赔到破产。”
我第一次觉得可笑。
“我提醒过你们续约。”
“是你们自己不签。”
她不说话了。
因为这是真的。
今年五月。
邮件发到公司以后。
陈妍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当时说：
“顾舟，你别拿版权威胁晚晴。”
我问：
“恢复署名叫威胁？”
她说：
“过去的宣传资料都做好了，重新修改牵扯很多东西。”
“而且晚晴现在已经有新的音乐团队。”
“大家好聚好散。”
“钱我们可以多给你一点。”
现在回想起来。
好聚好散这四个字。
真有意思。
我没有吵。
没有闹。
没有分她的钱。
房子给她。
公司给她。
甚至连过去的歌，我原本都准备继续授权。
他们却觉得。
这是因为我离不开她。
所以一步一步。
把我的名字抹掉。
最后还告诉我：
你应该体面。
现在。
我只是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他们却说。
我毁了她。
7 旧情已尽
林晚晴最终还是走了。
临走前。
她站在门口问了我一句。
“顾舟。”
“我们十几年。”
“你真的一点旧情都不念？”
我看着她。
很久没有回答。
十几年。
我当然念。
二十三岁那年。
她发高烧还坚持去酒吧驻唱。
我骑着一辆破电动车送她。
下大雨。
我们摔在路边。
两个人浑身都是泥。
她却笑得像个傻子。
二十五岁。
她第一次上电视。
紧张得一晚上没睡。
我陪她改歌改到凌晨五点。
二十七岁。
第一场万人演唱会。